梅相重组内阁:亮剑还是秀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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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对于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可谓糟糕至极。提前大选弄巧成拙、脱欧谈判僵持不下、内阁大臣丑闻不断……梅政府的形象在媒体和民众眼中几成崩坏之势。

伴随着新年的开始,梅的第一桩大事就是进行内阁重组。在各路媒体纷纷爆料预测之下,1月8日, 特蕾莎·梅完成内阁重组。这是自梅担任首相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内阁调整。

10日,新内阁成员集体亮相唐宁街10号,进行了内阁改组后的第一次会议。

然而,尽管改组前媒体纷纷放出各种耸人听闻的消息,譬如脱欧部将安插一个硬脱欧人物,为无协议脱欧做准备,或者约翰逊将接替戴维斯,离开外交部、执掌脱欧部,但最后的结果似乎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一场风波后,梅的权威反倒再次受到质疑。2018年刚开始,重组的新内阁真能如梅所愿,给正在分裂的政党和政府带来新气象吗?

综合报道 王冬蕾

重组:雷声大雨点小,女性大臣增加

特蕾莎·梅的内阁改组之路并不十分顺利。

根据每日电讯的报道,梅原本希望卫生大臣杰里米·亨特(Jeremy Hunt)出任商务大臣一职,并打算将原教育大臣贾斯汀·格林宁(Justine Greening)调职改任就业及退休保障大臣,但两人纷纷拒绝这一提议。该报透露说,亨特在被要求担任商务大臣时,直接翻脸;而格林宁则不服调任,直接辞职。教育大臣因此由达米安·海因兹(Damian Hinds)接任,而商务大臣继续由格雷格·克拉克担任。

同样抗命的亨特则成功留任原岗,其职能还进一步拓宽,变成“卫生及社会看护大臣(Secretary of State for Healthand Social Care)”,这意味着社会看护与医疗的整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据说这也是决策者一直都有的想法。

除此之外,内阁中的“四大天王”,外交大臣鲍里斯·约翰逊、内政大臣安伯·拉德、财政大臣菲利普·哈蒙德以及国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均保持了原有的职位。脱欧事务大臣大卫·戴维斯也留任原职。这个结果倒是颇让人吃惊,因为在之前的传言中,约翰逊可能会被调到脱欧部,取代戴维斯。

新内阁中还加入了两名新成员,一个是戴维·李丁顿(David Lidington),他取代因“看片门”丑闻辞职的格林(Damian Green)成为首席大臣,任副首相,在特蕾莎·梅不在的情况下履行首相职责。另一个是原内政部国务大臣布兰登·刘易斯(Brandon Lewis)出任不管部大臣( minister without portfolio),并取代帕特里克·麦克洛克林(Patrick McLoughlin)成为保守党新任主席,主要筹划竞选方针和政策。原北爱尔兰事务大臣詹姆斯·布罗肯希尔(James Peter Brokenshire)因健康原因请辞,该职位由凯伦·布莱德利(Karen Bradley)接任,此前她是文化、媒体及体育部大臣,该职位则由马特·汉考克(Matt Hancock)接任。

针对此次内阁改组,梅的发言人说,这主要是给首相的改革计划和“脱欧”进程进一步增加活力。

内阁改组后,特蕾莎·梅表示,“重组使政府看起来更像它所服务的国家。”她在重组声明中说:“本届政府的目标是建立一个适合未来的国家——一个真正为每个人服务的国家,让经济更强大,社会更公平。”

“这次改组帮助我们将新的人才引进政府,促进住房、卫生和社会看护等关键政策领域的政策落实,并确保政府看起来更像它所服务的国家。它还允许新一代有天赋的大臣们站出来,让整个英国人民的生活更加美好。”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改组后,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内阁大臣数量有所上升。算上梅在内,新内阁一共有9位女性就职。

唐宁街10号明确表示,“现在有更多的女性参加内阁,女性大臣的数量有所增加,同时,黑人和少数族裔背景的大臣数量也有所增加”。

压力:多个内阁职位空缺,社会问题加剧

特蕾莎·梅选择此时重组内阁,应该有多重原因。

去年上半年,梅突然宣布解散议会、提前大选,希望在“脱欧”谈判中获得选民强有力支持;结果在去年的议会选举中失利,保守党反而失去议会中的多数席位,使首相的权力受到了严重损害。

到去年11月,前国防大臣迈克尔·法伦和前国际事物发展大臣普丽缇·帕特尔分别因为涉嫌性骚扰和秘密会见以色列官员而引咎辞职,内阁职位多个空缺。

紧接着在12月,内阁首席大臣格林(Damian Green)因“看片门”事件辞职,特蕾莎坦言该职位的空缺让内阁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而在这一年中,脱欧谈判还导致党内分裂不断加剧、民望持续下滑、甚至还有不断的逼宫压力,有分析人士指出,梅急需通过此次内阁重组,重振低落的民心和士气,带领英国与欧盟开展第二阶段的脱欧谈判。

此外,上任一年多以来,尽管梅一直号称要为所有人服务、改善社会公平和民生,但其政府在医疗、楼市、交通运输等社会民生问题方面的处理方式却一直饱受批评,部门不断曝出各种危机。此番阁重组,或许也是迫于压力,真的开始着力解决社会及民生问题。

以亨特的新职务“卫生及社会看护大臣”为例,《卫报》评论员丹尼斯·坎普贝尔(Denis Campbell)就认为,此项改变是“有意义的”,可以帮助整合医疗和社会看护资源,维持国民健康保险制度(NHS)免于崩溃。他认为,虽然该项改变不能使卫生和社会看护这两大民生问题的整合一蹴而就,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朝着这个目标循序渐进的。

而从重组结果来看,虽然前北爱尔兰事务大臣布罗肯希尔的离职对梅造成了打击,但是刘易斯任保守党魁却受到了众多党内人士的欢迎。

一位保守党员称:“刘易斯从不惧怕战斗,他能有勇气和兴趣对内承担起领导该党的责任,同时又可以发出响亮的声音,协助特蕾莎·梅缓和局面。”

批评:弄巧似成拙,首相权威再遭质疑

作为梅在新年里的第一次重大动作,此次改组在结果公布前数日,就已经引起媒体广泛关注,大家纷纷就此次内阁重组进行多种猜测。

由于脱欧谈判中的不断争吵,“脱欧旗手”鲍里斯·约翰逊会否接管脱欧事务大臣一职曾是外界关注的焦点。而愤然离职的前教育大臣格林宁的命运在重组前也一直是媒体猜测不断的话题,她和梅在新文法学校议题上的不合意见被外界广为流传。《星期日电讯报》7日的一篇文章便报道称,梅有意更换教育大臣,籍此机会重新调整政府的教育政策,为今年5月举行的地方选举作准备。

不过,不管如何,有别于去年各大媒体对梅的领导力的一片唱衰之声,此次她能着手重组,本身就是一个进步。《卫报》便认为,这次内阁重组是梅在新年里的一次重新出发,也是一次对她的权威的肯定。该报说,在去年大选刚失利时,她是不可能完成这次重组的。

然而,在改组结束后,由于亨特与格林尼的抗命,英国媒体的声音却再次趋于一致,开始质疑她的权威。

《每日邮报》认为,内阁改组出现混乱,说明首相仍旧未能摆脱2017年的厄运。《都市报》文章更明确提出,此次改组出现的问题使人担心梅首相已经失去了其应有的权威。

《每日电讯报》也形容内阁改组一片混乱,并指出,由于多名内阁成员拒绝调换职务的建议,使梅“被迫放弃引进一些新面孔入阁的计划”。

此外,英国媒体普遍认为,此次改组是为将年轻女性和非白人议员引入内阁,试图争取在去年大选中没有投票给保守党的选民的支持。而这一点,尤其让右翼媒体不满意,称这是“逆向歧视”。《每日邮报》就将其称为 “中年男性的屠杀”,并指出,在改组之后,来自私校的阁员占内阁比例仍是英国公众中私校生比例的五倍。

《卫报》一篇评论文章还指出,梅此次对内阁的洗牌,实际上是对权力的运用,让大家看看“谁是大老板”。文章说,梅将与自己志趣相投的大臣们带进关键岗位,为的是在未来一年或更长时间内维护她的国内政治要务。此言将苗头直指保守党新任主席刘易斯。

综观此次改组,尽管梅努力展示自己的权威,并试图展示保守党内人才济济,以挽回大众信心,但从结果来看,她可调动人手的空间其实有限,更再次将权威不足的问题暴露于众,令人担心,她的相位能支持多久。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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