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冬奥会的赢家和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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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冬奥会结束了。最大的赢家是谁?不是金牌第一位的北欧小国挪威,也不是最受瞩目的日本花样滑手羽生结弦。而是朝鲜。再确切讲,是赛场之外的朝鲜。

去年年底,朝鲜已深陷制裁,半岛局势岌岌可危。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却在新年致辞时表示:派团参加韩国平昌冬奥会。直播中他破例穿一件色彩明快的西装,流露出跟国际社会和解迹象。果然,韩国欣然应允。凭借参加平昌冬奥会这招好棋,朝鲜在夹缝中获得了空间。此后局面按照朝鲜人的设计一一打开。

冬奥会开幕式,朝鲜派遣了以名义上的国家元首金永南为团长的高规格代表团,但是核心人物是金正恩的妹妹金与正。金与正是韩战以来第一个出访韩国的金家成员。她深色的修身大衣和冷傲表情,都成为赛场内外的焦点。和韩国总统的会面中,金与正递交了金正恩的亲笔信,邀请文在寅访问朝鲜,并鼓动说,“祝愿文在寅总统成为开启统一新序幕的主角,能树立被后世记住的形象”。

所幸韩国总统还算理智,说:朝鲜也需要首先跟美国搞好互动。

在国际社会齐心协力实施安理会措施、要求朝鲜放弃核计划的关键时候,朝鲜发现,韩国成为最薄弱的突破口。

朝鲜的每一步都做了精心计划。朝鲜派出的艺术团全体团员乘坐万景峰邮轮来韩国,朝方主要成员乘专机抵韩,均打破了韩国不接受朝鲜客机或船舶的对朝措施。朝鲜代表团成员中,包括被安理会列为限制旅行对象的朝鲜国家体育指导委员会委员长崔辉。金与正并非联合国制裁对象,但她是美国财政部发布的美国禁止入境及冻结美国境内资产对象。朝鲜人等于在海陆空都全面突破了国际封锁,做梦都会笑出声。

赛场上,人们的注意力也被穿着整齐服装,画着一样妆容的229名朝鲜女子啦啦队吸引。这些漂亮的年轻女孩,丝毫显露不出个性,平昌体育馆里回荡着她们整齐划一的空洞加油声。冬奥会前,国际社会还把执意发展核武的朝鲜视作最大威胁,现在朝鲜却尽情展示着善意和魅力。《纽约时报》称之为朝鲜的“口红外交”。

闭幕式上,朝鲜又派遣上将金英哲率领代表团来到韩国。在韩国民众眼中,金英哲正是制造了2010年天安舰爆沉事件和延坪岛炮击挑衅事件的核心人物。因此招来很多韩国保守人士抗议。

朝鲜通过冬奥会在韩国和国际社会之间成功地制造了裂隙,也在韩国民众之间制造了分歧。冬奥会令人遗憾地变成了政治附属物。如果说本届冬奥会最大赢家是朝鲜人,并不为过。

谁是最大的输家呢?不是只获得一枚金牌的中国,不是陷入兴奋剂风波遭禁赛只能以个人名义参赛的俄罗斯,而是跟朝鲜一样成功地制造了争议的东道国。

人们注意到,每逢韩国担任重大体育赛事的东道国,赛场上总是产生很多争议性的判罚。从1988年汉城奥运会的拳击决赛,到韩日世界杯韩国队连克列强历史性闯入四强,韩国人在赛场之外制造了比所获金牌更多的“谜团”和“悬念”。

有好事者还罗列出韩国队在历次大赛中的不公平竞争的材料。也有报道称,当年一些富有争议性的大赛,当值裁判曾经收到了来自东道国的金钱贿赂。

把焦点从竞技转向阴谋论、让纯洁的竞技体育蒙尘,都是不幸。于是,跟中国队一样感到遭了暗算的加拿大队员,领奖时集体做了一个清扫奖台的动作:请让属于竞技的,回归竞技本身吧。

韩国人把比赛胜负看得太重。这一点跟中国人很相似。一场比赛,一场电影,让观众热血沸腾之余,还总能让人陷入民族主义和集体主义的迷思。所以我们看到,韩国运动员金宝凛拿了银牌之后,痛哭行跪向韩国公众道歉。这都是不堪压力所致。

中国、韩国、朝鲜,都有相似的近代历史,被强国欺凌的悲伤直到今天还在隐隐作痛。韩国和朝鲜历史上还曾经被日本亡国,韩战结束后,从一个统一国家分裂成南北两国,双方都具有很强的自尊心。中国、韩国、朝鲜都是有悠久文明的国度,韩国和中国取得了耀眼的发展成就;封闭的朝鲜能制造出核武也从侧面印证这是一个聪明的民族。但是在人民内心深处,担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一触即发。这并不是成熟的民族心态。

文:杨猛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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