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奥斯卡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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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的第90届电影奥斯卡,社会问题意识属于近年来最强。入围最佳影片的9部作品中,有批判种族歧视的《逃出绝命镇》,有描写同性恋情的《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如果再加上《三块广告牌》和《伯德小姐》的女性主义色彩,则平权意味更浓了。

这股新风向也许从去年描写黑人同性恋题材的《月光男孩》获奖就开始了。

当本届最佳女主角麦克多蒙德站在领奖台上高呼“Inclusion Rider”的时候,就意味着好莱坞的变革已经到来。

所谓“Inclusion Rider”是一种演出合同的附加条款,强调维护种族多样性和性别平等。麦克多蒙德说,她在好莱坞干了36年,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触发条款,也就是在拍摄过程中,如果演员发现剧组的其他种族比例达不到50%,他(她)就有权说“NO”。

前有反抗性侵的“Me Too”我也是运动,以及呼吁改变不公平现状的“ Time’s up”是时候了,跟“Inclusion Rider”一起,共同构成了席卷好莱坞的新一轮政治风向,将会对电影业的制作和内容产生很大影响。

历来的看法,奥斯卡奖强调学术、技术、商业的综合考量,现在的评价体系则包含了丰富的社会运动议题。这个主旋律也延伸到了最佳外语片的评选。

最佳外语片奖只有一个,历来有“申奥”的说法。今年有多达92部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参与角逐,创了记录。

入围的9部初选名单,我看了5部,其中就有三部都跟边缘人群和弱势群体有关。

一部是南非的《伤口》,讲述了非洲的男同性恋在世俗压力下隐瞒性取向所发生的悲剧故事。

一部是智利的《普通女人》,描写了一个变性歌手遭遇的社会不公。最终,这部由现实中的变性人主演的电影,获得了最佳外语片奖。

印象比较深的是瑞典电影《广场》,既反映了移(难)民问题,也批评了上流社会的虚伪:男主人公是光鲜的策展人,陷入街头骗局被偷走了钱包手机。通过手机定位把小偷锁定在一栋显然是移民和低收入人群集中的公寓楼内。为了找回被盗财物,此君想了一个办法,挨家挨户投递匿名恐吓信。果然,真正的小偷害怕了,如数奉还被盗之物。但是另外一些无辜之人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透过被策展人所冤枉的小男孩的长相和口音,可以揣测这是一个来自中东国家的移(难)民,仅仅因为身份,就无端遭到了污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策展人策划的一个展览叫做“方形”,寓意人与人之间的帮助和信任,但是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冷漠的,处于互不相干的孤岛状态。影片最后,策展人牵着女儿的手,沿着方形的楼梯,进入似乎危险重重的底层人居住的小楼,前去寻找被他冤枉的小男孩道歉,显露了沟通和理解的努力。

如果拓展一下,回看一下92部电影的名单,则关注现实议题的趋势同样很明显。

台湾选送的申奥作品是纪录片《日常对话》,导演黄惠侦的母亲是一个同性恋者,陷入不幸的婚姻家庭,导演通过回溯这段历史来探讨同性恋人群的痛苦挣扎。台湾也是亚洲第一个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地区。

韩国报名的电影是反映独裁政府镇压光州学生运动的《出租车司机》。韩国电影业的发展十分迅猛,它最关键的成功因素是废除了电影审查,带动了电影业的腾飞,拍摄了大量反思历史的作品,在现实中促进了社会和解。这部电影在中国被禁止传播。

与韩国片类似,柬埔寨选送的是好莱坞女星安吉丽娜·朱莉导演的《他们先杀了我父亲》,是以红色高棉的种族屠杀为背景。

92部电影,也可视作是各国价值观的一次综合展示,能反映出不同的“主旋律”。

比较引人关注的还有中国选送的申奥电影《战狼2》。这部电影在中国取得了很好的票房成绩。但是其毫不掩饰的民族主义也引起了争议。跟其他申奥电影更多关注现实议题、关注人性不同,“战狼”的口号是“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虚构了一个需要拯救的世界,通过打压白人恶棍,展现了中国英雄和大国担当。这似乎还是后冷战时期的语境。另一方面,《战狼2》也的确反映出眼下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潮十分强盛的现实。

(来源:英中时报 作者:杨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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