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钻石,今天的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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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利昂共和国(Republic of Sierra Leone)有两样东西为人所知:一是钻石,二是被忽视的热带病(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简称NTD) 。

美国饶舌歌手肯伊·威斯特(Kanye West)曾有一首歌叫做《塞拉利昂的钻石》(Diamonds from Sierra Leone)。歌曲内容讲述的正是塞拉利昂人因为生活困苦,而被人贩子抓去淘钻石,最终导致家破人亡。

相信看过《血钻》(Blood Diamond)的人们或多或少能够了解,淘钻石是怎样一个苦力活。它不仅需要采矿工人在烈日炎炎中站十几个小时,而且还需要他们用肉眼分辨什么是钻石,什么是砂石。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塞拉利昂采矿工人总是拿着一个筲箕慢慢地淘砂石。如果真的是钻石,它总会被筲箕给淘出来;否则,它就会从筲箕中的缝被筛走。换句话来说,留在筲箕内的很有可能是钻石,但被筲箕筛走的基本上都是砂石。

从最近的世界杯局势到美朝和谈后的发展,我们可以想象,有不少参与者都像那些塞拉利昂人筲箕中闪闪发光的石头一样,但问题是,究竟谁是钻石,谁又是砂石?

很多人认为上届世界杯冠军德国队可以在本届世界杯一路凯歌,轻松过关。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德国却在本届世界杯上两败一平,以小组倒数第一的汗颜成绩提前告别。

而对于刚在美朝和谈上声称要马上停止或减少核燃料生产的朝鲜,现在又被国外媒体再次爆出不仅没有停产核燃料的迹象,相反更有大大提升的趋势。这也就是说,那些表面看上去闪闪发亮的石头,似乎都没有经得住筲箕海淘的考验。与其说路遥知马力,还不如说那是被塞拉利昂淘走的砂石。

回到文章开篇,除了淘钻以外,流行于塞拉利昂的疾病——被忽视热带病,是另一个让人吃惊的现象。十五年前,塞拉利昂有超过一半的人口都携带热带寄生虫卵,因此有不少当地人都认为三十岁失明是一个常态。

可现在的塞拉利昂对此病的控制远远优于那些比自己富有的非洲邻国,例如南非等。而塞拉利昂之所以能有效地控制泛滥的被忽视热带病,是因为他们采取了举国上下干预的十年政策。

从国家的领导人到社会不同平台的媒体,管控热带病已经成为社会信息传递的首要部分。此外,与采取「头痛治头,脚痛治脚」的传统治疗方法不同,塞拉利昂采取了一次性干预四种主要热带病源的联动方式。也就是说,当地医生会一次性将四种药物给予患病的人士。通过这一方法,不仅大大减少患者在出现其他病症后二次求医的时间,而且还降低了患者与家属彼此传染的机率。

无独有偶,德国此前也曾采取过类似的方法,只不过并非运用在疾病控制上,而是在足球计划上。

早在2014年世界杯以前,德国在全民范围内开展了一个「十年足球计划」:从青少年足球训练营到国内的各级联赛,德国足协都开始进行系统性地改革。为了积极推广不同的足球文化,德国足协更是给予了足够的经费与技术支持。

正如塞拉利昂对待热带病一样,德国足协也为全民足球运动开出了「联动干预政策」,并分别针对德国本地球员的心理素质、种族成长、营养搭配及运动恢复给予不同的「药物治疗」。

但与治疗热带流行病不同的是,在足球比赛中往往更容易出现「赢者偏见」——今年赢了,明年应该就会赢,后年也应该会赢。对于流行病的治愈不能抱以侥幸的心态去面对,即便一时消除某种疾病,也不意味着「一劳永逸」,就好比当年的SARS事件。

也正因此,医护人员对于流行病始终抱有警惕的心理。可换作足球,夺得2014年世界杯冠军的德国,的确向世人展示了「十年足球计划」的成功。可无论是近期拜仁慕尼黑的表现还是国家队在世界杯热身赛的表现,都让支持德国队的球迷们感到差强人意。

而令人更意想不到的是,与球迷一样陷入「赢者偏见」的竟然还有德国球员本身。事后有评论员指出,这或许就是卫冕冠军的「诅咒」。但无论是「诅咒」还是「大头症」,本届世界杯永远留给世人这样一个画面——德国队的黯然离场。

也许,德国足球曾一度被认为是那颗又大又亮的塞拉利昂钻石,可小组赛过后,人们却发现它不过是被筲箕筛走的砂石而已。更甚至,长期以来的「赢者偏见」让德国队活在海市蜃楼中,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在世界舞台上被韩国以二比零横扫出局。

当一个人或一个国家活在自己打造的空中阁楼时,即便没有闭门锁国,这一切恐怕都是岌岌可危,哪怕一个不起眼的错误,也将令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来源:英中时报 作者:006与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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