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妈错了么?听一听为什么虎女也要当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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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璧儿按】

《虎妈战歌》是一本饱受争议的书,虎妈为孩子制订了大量的“规矩”。两个女儿在她的鞭策下拉得一手好琴,相继进入名校求学。借着虎妈故事中的关键字“责任”“纪律”将话题延展一下,扩充到讨论“纪律”“兴趣”“创意”“规则”及其关系,破除家长在教养孩子过程中对于以上概念的迷思,相信许多教养孩子的困惑与纠结都能在此书中得以豁然开朗。

创意与规则

在创新思维提出多年的今天,各种以启发儿童的创意的机构层出不穷,特别是美育类的早教机构。众多美术机构将“拒绝模仿,绝不扼杀孩子创造力”放在第一条;音乐机构打出了“培养孩子的音乐兴趣,学习音乐不再枯燥”。机构的“小心翼翼”从侧面反映了大家将创意放在极高的高度上,恐怕自己的“不当教学”不能满足家长渴望激发孩子创造力的愿望。由此可见,创意与规则这一对看似的矛盾体已经给早期教育带来了挺多困扰。对此,洪兰和蔡颖卿在书中有了清晰的论证,她们的观点基本如下:

他们明确指出:想象力不是无中生有,创意也不是反对规则。有些人认为创意的指标就是颠覆传统,只要反对多数人的看法就是有创意,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就是有创意。小小的孩子在世界观形成之前就已经被反复强化“自己很特别,需要与众不同”。孩子受此影响,容易养成不明所以就先反对的习惯,而反对的背后其实没有真正的看法和主张。创造需要技术,而技术需要学习和练习。朱光潜先生说“创作是奠基于旧经验的新综合”。这句话精辟阐述了旧和新之间的关系,没有旧的积淀,哪来新的涅槃。

蔡颖卿看到往往很有创意的孩子似乎都有一种特质,他们视许多规范为自然,因为心中感到真自由,所以并不觉得学习的要求是难以忍受的捆绑,这些孩子往往能够做出让人惊喜的作品。她指出真正的启发式的教育是引导孩子透过归纳和演绎,自己去找答案,它跟自律一样是学习的要件。纪律绝对不是捆绑,纪律是明了自己的责任,自动自发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捆绑是违反自由意志,把外力强行加诸到身上,强迫其就范服从,它跟纪律有很大的不同。通常我们讲到纪律,是指这孩子已经把规矩内化为他行动的准则,是已经诚于中,才会形于外,在他的行为中自动地表现出来。

另外,洪兰指出创意并非只是破坏旧事物,而是更要有积极的新建设。所有的大师都是先下苦功,一点一滴如学徒般开始学习,积累经验,再孰能生巧,从旧有之中变化出新的创作。所以毕加索、张大千都曾经临摹过别人的画,这并不羞耻,人本来也不是生而知之,必须要学,妄想不下苦功便有创意是不可能的。

洪兰说真正的创意一般来说,是能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事情,能在同一件事情上看到别人没有看到的层面。父母只要平日不把孩子限得太死,创意就会无时无刻不从孩子的大脑中飞出。家长不用过于担心用练习式的规则“约束”孩子,他们的天才就被我们扼杀了。只要我们克制住自己,不去常常给他们泼冷水,孩子的创意是我们拦不住的,因为好奇是动物的本性,而人也是动物。

两位老师摘录杜威的一段对于创意的说明,非常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这个问题。“思想是有创造性的,是涉入新的事物。思想包含发明的意思。引动的联想当然一定在某些脉络关系上是熟悉的。牛顿的原创性在于应用这些熟知事务的方法,把它们放进不熟知的架构里。每次不凡的科学发现,每项伟大的发明,每件了不起的艺术创作,也都是如此。只有没有常识的傻瓜会认为奇怪的、幻想的东西才是有原创性的。”因此,家长千万别认为练习和规则会抹杀孩子的创意,这些恰恰是腾飞的创意产生的基石。

兴趣与纪律

在看过“创意”与“规则”这一对“矛盾体”后,再来看另外一对——“兴趣”与“纪律”。常常听到家长说孩子学艺无法坚持,或者某一门学科有困难是因为孩子对此缺乏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常常被大家拿来主义,成为了挫败的托辞,亦或是他人成功的解释。这里我们要讨论一下兴趣这两字背后复杂的力量。

蔡颖卿引用了梁实秋先生的一段文章,直接引出用纪律来思考某一个阶段的学习。

“高中与大学一、二年级,是读书求学的一个很重要的阶段。现在所谓读书,和从前所谓读书“读圣贤书”意义不同,所读之书范围较广,学有各门各科,书有各种各类。但是语文、英语、数学,是基本学科,这三门不读好,以后荆棘丛生,一无是处。而这三门功课,全无速成之方,必须按部就班,耐着性子苦熬。读书是一种纪律,谈不到什么兴趣。

梁启超先生是我所敬仰的一位学者,他的一篇《学问之趣味》广受大众欢迎,很多人读书凭兴趣,无形中受了此文的影响。我也是他所影响到的一个。我在清华读书,窃自比附于“少小爱文辞”之列,对于数学不屑一顾,以为性情不近,自甘暴弃,勉强及格而已。留学国外,学校当局强迫我补修立体几何及三角二课,我这才知道发愤补修。可巧我所遇到的数学老师,是真正循循善诱的一个人,他讲解一条定律一项原理,不厌其详,远譬近喻地要学生彻底理解而后已。因此我在这两门课中居然培养出兴趣,得到优异的成绩,蒙准免于参加期终考试。我举这一个例,为的是说明一件事,吾人读书上课,无所谓性情近与不近,无所谓有无兴趣。读书上课就是纪律,越是自己不喜欢的学科,越要加倍鞭策自己努力钻研。克制自己欲望的这一套功夫,要从小时候开始锻炼。读书求学,只有一条正路可循,由不得自己任性。梁启超先生所倡导趣味之说,是对优质研究学问的人士说教,不是对读书求学的青年致辞。”

从梁实秋先生的这篇文章我们看出,我们其实不能从一个人无法做好一件事来直接判断他一定没有兴趣,因为很可能这个人只是没有收到正确的引导。所以,在我们家长在确定孩子有无兴趣之前,要先改变方式帮助他们“学会”。对于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好,却仍然不喜欢那件事情的孩子,我们才被允许帮助他们去寻找另一份真正有兴趣的事。

在已经在严格纪律之下,对已经可以做好的事情,确定孩子真正没有兴趣,做得再好也不想继续的事情,我们方才考虑改变方向。反过来说,孩子很有兴趣的事情,也不意味着他们轻易地就能做好。

我们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对孩子讲的第一课应当是:学习是孩子的责任。责任超越兴趣,凡是该做的事,不论有无兴趣都得做,因为它是责任。有了这个意识,当孩子问“为什么必须先做作业,才能玩耍”,相信父母就不难作答了。

拿课外阅读这件事情来说,当然不如看电视玩手机来得轻松。洪兰老师说:课外阅读应当读得多一些杂一些。对于孩子没有兴趣的内容,也应该让孩子读,因为这是教育的一部分。“读书是一种纪律,谈不到什么兴趣”。往往是读过了,读通了,兴趣也就来了,因为读通了就有了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在大脑中产生的脑内啡,会让人快乐无比。在孩子遇到困难的时候,家长不妨先从孩子的强项着手,等他自信心恢复以后,长处自然会把短处带上来。父母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是纪律。纪律是成功之本,生活有纪律,身体会健康,学习有纪律,效果会事半功倍,做事有纪律,事业会成功。兴趣从来就不可用来作为逃避责任的借口。

真正的兴趣是一种驱动力,并不与能力完全对等。这种驱动力会使得一个人不计困难make it happen,而且在做的时候会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这么看来,虎妈的“虎”在于为孩子们制定了铁的纪律与责任,并确保孩子们明确了自己的责任并将责任贯彻到底。而在她们上大学的时候,她则采用西方的教育方式全身而退,放手让她们飞,因为这十几年的教养已经使孩子具备了“任难任之事,有力而无气;处难处之人,有知而无言”的能力。

以上文字是对洪兰和蔡颖卿老师的观点的总结和评论,借用她们的原话来结束今天的两对“矛盾体”的讨论。“在学习方法与价值观念也如潮流般迅速改变的今天,只有心情稳定的家长才能帮助孩子成就知识的内涵、领悟如何透过学习纪律丰富自己的快乐。不要忙着为孩子寻找‘轻松易就’的学习快捷方式,不要只忙着颠覆过去的经验。先解开自己对‘要求’‘模仿’与‘因循’的迷思,了解这些过程中有益于学习的部分,只要不是受‘无理要求’‘不了解的模仿’或‘苟且的因循’所捆绑,孩子就不会成为呆板的学习者。”

(来源:英中时报 作者:Rita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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