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棱镜》:最可恶与最美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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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英国杂志主编夜游上海滩时曾被同行的中国媒体朋友这样问到:“对于第一次访问中国,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这位英国人想了一想后,回答道:“其实我已经分不清到底世界上哪一个国家更接近资本主义,哪一个更接近社会主义。”

也许在大部分人眼中,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区别就像是漫画人物「蝙蝠侠」与「小丑」之间的区别。前者总是要为社会中的「弱者」伸张正义,而后者则总是显得贪得无厌。正因为此,世人总是向往「蝙蝠侠」式的社会主义——人人平等,各取所需,这蕴含着人类最美丽的天性之一。但遗憾的是,每个社会却似乎总充斥着「小丑」式的资本主义——分配不公,讹虞我诈,而这却又凸显着人类最可恶的天性之一。

近来在英国,「小丑」式的资本主义似乎走到了尽头,而「蝙蝠侠」式的社会主义似乎开始形成一股新气候。前英格兰国家足球队队长大卫·贝克汉姆(David Beckham)早前被抓到在限速40英里/每小时的路段驾驶达到59英里/每小时。于是,贝克汉姆也如每一位超速的英国民众一样吃到了罚单。可偏偏这张罚单超过了十四天才寄到贝克汉姆家中,因此他的律师便抓住这个法律条文的漏洞——罚单必须在十四天之内寄到,否则当事人可免于惩罚,并让贝克汉姆成功脱罪。

然而,贝克汉姆成功脱罪的消息引来众多英国民众的愤慨。因为在民众眼中,这一切简直是典型的「小丑」式资本主义——富人可以有闲有钱地利用一切资源去「钻空子」,并将法律玩于鼓掌之中;而穷人却在疲命于温饱之余,还要分身乏术地去面对有可能的不公对待。因此,贝克汉姆的成功脱罪引得不少英国民众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千万不能加冕贝克汉姆为爵士」。众所周知,获得女王的册封为爵是贝克汉姆一直心心念念的愿望。但在民众看来,如果贝克汉姆真心希望成为一名被册封的爵士,首先他就不应该钻这样的法律空子——用高价聘请被诟病为「钻空子先生」的律师为自己开脱罪责,而且他还在得知自己被判无罪后在Instagram上秀出豪餐与名酒。

不过,此次「贝克汉姆事件」或多或少地让民众了解到为什么工党逐渐变成了一个强硬的「社会主义政党」。只因工党深知民众对「小丑」式的资本主义已到达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在上周刚结束的工党大会上,其就喊出了「蝙蝠侠」式的社会主义口号:倘若工党上台执政,他们必定要求每一个公司分配一定的股份给在职的所有员工,并力推「公司合作社」的经营模式。此外,他们还要把水、电和铁路等与民生极为相关的公共设施全部国有化。至于说大学,则全部采取免费制。对于工党来说,他们追求的是「人人平等,各取所需」的理念,而他们的目标更是让每一个英国人都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这一理念不免给人一种穿越的错觉。但现在两股势力正在西方社会日益凸显,一是极端右翼几乎逐渐蔓延至整个西方社会;另一个就是「蝙蝠侠」式的社会主义新气象。有人说是富人与穷人之间的较量,也有人说这是自由主义与保护主义之间的争夺,甚至是人工智能与低职能之间的博弈。可归根到底,这都是人性。

身而为人的我们拥有可恶的天性——贪婪,似乎永远难以明白「知足」二字的含义,在不断追逐更多的欲望时,会使用各种方法去钻法律空子。但我们也同时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天性——正义,它使我们学会反思,并尝试去纠正自己狰狞的天性。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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