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棱镜》:温水里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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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中有这样一个说法:房间里的大象(Elephant in the room),意指身边一些显而易见却常常被视若无睹、毫不在意的事情。这或许是因为一个群体效应——既然没有人去挑明真相,那我们为什么要打破这个集体迷思呢?当然「集体禁声」的另一面,还意味着我们可能是那只温水里的青蛙——起初在冷水锅里怡然自得,即便水被慢慢加热,也丝毫察觉不到危险,最终被活活煮死。

无论房间里的大象,还是温水里的青蛙,都在告诫我们,应该去反思一些看似不重要却切身相关的问题。例如,我们可以尝试去寻问到底什么是一个人最看重的事?有人会说是自由。有不少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无论是言论自由,还是人身自由。可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任何自由都有一定代价。比方说,我们是否能接受一份绝对的自由,但代价是贫穷的生活?或者是绝对的专政,但补偿是富裕的生活?

有人或许认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代价是源于民族或地域文化的差异。例如,有些民族或地域的人们宁可一贫如洗,却也势要追求绝对的自由;相对地,另一些民族或地域的人们追逐的是锦衣玉食,而自由与否对其来说毫无意义。但民族或地域文化的差别或许并非起决定作用,毕竟,无论西方人还是东方人,接受的是传统教育还是开放教育,都有人愿意为自由饿肚子,也有人会先填饱肚子再去谈论自由。因此,个人的选择或许才是真正主导这一代价的关键。但这样似乎会让人们陷入一个误区——认为财富与自由是类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矛盾体,但自由与财富其实是「栓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可否认,这个世上的确有宁为自由不惧饥饿或是温饱之前一切免谈的两类人。可对于大部分的民众来说,更希望能够同时享受自由与财富的好处,即便一开始两者不一定能够齐头并进,但最起码可以呈现逐渐增长的趋势。而财富与自由不仅仅是任何一个国家与社会稳定的必须条件之一,也是最有效管理民心民意的方法。就像中东一些国家,虽然专制,但那里的人们愿意接受民主自由的积累较慢,因为其财富积累相对比较迅速。而英美这样的民主自由国家,人们也能够接受财富积累的速度相对较慢,因为在这样一个自由的国度里,人们相信致富不过是假以时日的事情,又或者人们过着小康的日子也甘之如饴。

但是,如果一个社会选择抹杀民主自由的同时还拒绝藏富于民的可能性,那么其下场可能就是叙利亚和伊拉克。此外,还有一个更严峻的状况是,若是民主自由尚未积累足够,人民财富却在不断经历大幅震荡,像是土耳其和委内瑞拉的情况——那么民心不仅涣散,而且暴动一触即发。然而,有意思的是,每当发生类似波动时,这些国家的政府都会大喊:资本主义的强盗,西方势力的渗透。幸好,犀利的政治家都清楚这一点。比如俄罗斯总统普京,因为他深谙此理,所以他能够成功干扰西方世界的人心和社会——通过袭击西方世界引以为傲的民主与自由。同样地,美国总统特朗普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财富对于封闭还是半封闭社会的重要性。因此,一旦汇率、股市或者对外贸易受到阻击,不仅人心和社会容易产生动荡,人民内部的分裂也会逐渐产生。

不少人想当然地以为,财富被缩紧时,人们应该可以用精神或是自由去勒紧裤子,但忘了那个重要的前提条件——这个社会一直拥有高度的自由与坚不可摧的信仰。否则,除此以外,当钱包一紧、汇率一紧、股市一紧、生意一紧时,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离开,就是听信所谓的谗言。因此,普京和特朗普不会选择对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毕竟他们知道人心的不可测。至于身处于温水里的青蛙是否能够察觉到危险,则只能是见仁见智了。

(来源:英中时报 作者:006与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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