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eze艺术集市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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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这应该是我跟弗利兹艺术集市(Frieze Art Fair)的第三个年头了,摄影记者证上的照片也是一年比一年老了。每一年的十月第一周,我会从心里期待,在这样世界最大规模的艺术盛会上将看到哪些新鲜刺激的作品。同时我也会隐隐的替主办方担心。一样的活动办多了,总会审美疲劳,何况伦敦人民的口味,那可是很挑剔的。

第一天向公众开放的日子,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十月的伦敦,突然有点冷了。我被大量的人流一路裹挟着,从摄政公园地铁站向北到了集市的入口。今年弗利兹的大字招牌也随着流行的趋势,换上了当季的颜色。伦敦艺术界和时尚界果然是一对塑料姐妹花。

在左手媒体区换了记者证,从右手入口我进入了弗利兹伦敦(Frieze London)的大白帐篷。

弗利兹艺术集市分为弗利兹伦敦和弗利兹大师(Frieze Masters)两大展区,展出的内容各有侧重。弗利兹伦敦主要是当代部分,作品较新,视觉上有冲击力,在欣赏某些作品时会有脑筋急转弯的快感。弗利兹大师更侧重古典和比较成名的老作品,有的画廊的藏品可媲美国立博物馆。事实上,很多大博物馆的藏品也确实是从弗利兹大师购买的。

从摄政公园南头的弗利兹伦敦步行到北头的弗利兹大师,大概需要15分钟步行,中间会穿过弗利兹雕塑公园。作为唯一一个展览期间不收费的项目,雕塑公园往往是大家逛了一天累了后最后东倒西歪躺草坪休息,晒太阳聊天,逗松鼠和拍照的去处。

回来主题。当我走进弗利兹伦敦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套用一句流行的话,“还是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味道。” 我的目光首先被 Kamel Mennour 画廊的装置吸引。一个破裂水泥地面形成的小水池,池中倒着一棵树和用大理石制作的毯子和枕头。这个装置的名字叫做 The Shaman, 作者是法国人 Tatiana Trouvé,价格 650,000 欧元。

在 ShanghART 香格纳画廊,我看到了中国艺术家欧阳春的装置“渣滓 Detritus 1999/2013”,由名为“火山灰 Volcanic Ash”的 973 件青铜作品和名为“Garbage Assemblage 废弃物装配”的 62 幅艺术微喷组成。 其中“火山灰”气势雄伟,数量惊人,引来众人纷纷拍照。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中国西安的秦始皇兵马俑。当看到艺术家介绍,欧阳春1974年生于北京,在西安接受艺术教育后回到北京工作和生活,不禁莞尔。

随着中国国力的强盛和对世界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在世界舞台上除了看到更多的中国艺术家的身影以外,也有越来越多的著名外国艺术家开始采用中国文化作为创作灵感。比如以下这组来自佩斯画廊,名为“Community Sign I-V (社区标语1-5号)”的作品,作者 Keith Coventry。

用外国人的视角创作的作品,除了让中国人了解外国人眼中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也让我们对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事物产生了新的研究兴趣。对于这组作品要传达的意思,或者背后的意图,因为没有解释说明的文字,也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作者是想要炫耀一下当代的陶瓷工艺和喷色技术吧。

在浏览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一些和往年略不一样的景象,今年的日韩作品无论从冲击力和数量方面都大幅度的衰退了。当我找到村上隆(Takashi Murakami)的新作时,感到很高兴,不过路过的外国人好像对这幅作品并没有什么兴趣。不管怎么样,Perrotin 画廊的工作人员介绍,画一开展就被卖掉了,成交金额 500,000 美金,不含税。

这一幅 Adrian Ghenie 的油画 “Untitled(无题)”引来了众人的欢呼,“就是它!!” 虽然是无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幅作品画的是谁,以及作品背后的意思。这大概就是艺术的魅力吧。

在弗利兹伦敦总能看到一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作品,比如这样的沙发。塑料泡沫也可以支撑起一个人的重量么?其实这个沙发的材质是大理石,不过在切割和着色方面,彻底的放飞了想象力。有人已经开始度量起旁边大桌子的尺寸,大概是打算下单了。

除了作品以外,观众也是弗利兹的一大亮点。我只有在伦敦时装周和这里看到姑娘们是披着衣服走来走去的。有的时候,还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比如下图这个由 König Galerie 带来的 Jeppe Hein 名为“Fly Me to the Moon(带我去月球)” 的气球装置。我很好奇气球是怎么固定的,当我尝试拉一下绳子的时候,居然拉!掉!了!当然我和旁边的观众就惊呆了。

捡起来绳子才发现,原来下端是采用磁铁固定的。当我安装回去的时候,旁边的这个小哥和我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哥给我展示了他的纹身,也是“FLY ME TO THE MOON”,这样的巧合真是太完美了。

弗利兹伦敦的每一个角落或者每一块天空,都可能有一副作品,一段故事。有的细节,一定要凑上去,瞪大眼睛才能看到。有的机关,一定要工作人员展示了,才会恍然大悟,发出“原来是这样”的赞叹。

和弗利兹伦敦相比,弗利兹大师则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配色深沉内敛了很多,很有 old money 的气质,比如 David Zwirner 画廊直接将庭院搬了进来,只为告诉富有的买家,院墙上挂这些画会比较有感觉。

看到艺术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也不用特别惊讶,就像之前讲述的,很多博物馆也从这里采购作品来丰富馆藏。在游走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大概 3 幅 Giorgio Morandi 出售,还有David Hockney 的绘画以及 Grayson Perry 的瓷瓶。最让我惊讶的是来自 Lucian Freud 的 Small Naked Portrait 以及 Paula Rego 的 Dancing Ostriches,这些才刚在泰特美术馆的展览中看过。

在这些作品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有两幅。一幅是 Ferdinand Loyen du Puygaudeau 的“Sunset in Brittany”。站在画前欣赏的时候,会被每一滴颜料的光彩所吸引,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过来和画廊老板说,“你把这幅画卖了!”画廊老板说,“是的。”这个人又说,“哦,你怎么这么快就卖掉了!” 言下之意,应该是责怪画廊老板没有为他保留吧。不管怎样,先来先得,交了押金才算数。

另一幅作品则比较暗色调,是 Frencesco Rustici 的“Salome with the Head of John the Baptist”。这幅画有2.4米高,1.6米宽,站在画前会被人物的表情和光影细节深深的震撼,从心底里感叹 16-17 世纪的意大利真不愧为整个欧洲文艺的中心。

在离开弗利兹大师之前,我看到了 Osbourne Samuel 画廊里摆满的 Lynn Chadwick 的青铜雕塑。于是有了这样一段和画廊老板 Peter Osborne 的对话。

我:“能告诉我这个小的多少钱嘛?”

Peter:“(一个很合理的数字)。”

我:“我在 Canary Wharf 有看到一对很大的。”

Peter:“是的,那是我10几年前放过去的。”

我:“。。。哇哦,那是 Canary Wharf 集团买的么?那么大,一定非常贵吧。”

Peter:“不是,是从一个私人藏家那里租的,租期大概是20年。”

我:“那么到期会被挪走么?真的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雕塑很适合那里。”

Peter:“是啊,我也希望那个雕塑可以一直在那里。那个私人藏家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情,让我们祈祷他真的彻底忘记了吧。”

带着一种希望藏家忘记了这样一件事情的期待,我离开了弗利兹。果然弗利兹从来不让我失望,这次也没有。我看到有的人说,这里没有什么意思。我感到,如果真的只是走马观花寻求刺激,那么弗利兹可能没有那么多意思。如果带着探索的心情,能够静下来欣赏艺术家们的心血结晶,便可以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和人。

最后送上几张来自弗利兹雕塑的照片。

作者:伊恩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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