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伤痕的纪念:国殇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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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1月,英国又迎来了一系列的年度节日。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不是欢快的节庆,而是略显沉重的国殇纪念日(Remembrance Day)。这个日子被用来纪念和缅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其他战争中牺牲的军人与平民。

国殇纪念日最初被称为“停战日”(Armistice Day),订立于1919年,是为了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8年11月11日上午11时结束。此后每年的11月11日上午,全英国的各大城市都会举办国殇纪念游行,向在历次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们寄托哀思以及表达敬意。在伦敦,纪念游行会在市中心Whitehall大道上举行,游行队伍大多由现役军人和退役老兵组成,他们会从特拉法加广场出发,穿过大道最终停留在纪念碑(The Cenotaph)上进行哀悼仪式,即最有名的两分钟默哀。而军队代表、王室成员等人也会在之后敬献花圈。今年恰好是“一战”结束一个世纪的纪念日,因此游行的规模会更大,而在传统的哀悼仪式结束后,还会有一个被称为“The Nation’s Thank You”的额外环节,通过抽签决定出来的一万名公众代表将在这个环节里逐一到纪念碑表达对殉难者的敬意。

需要指出的是,国殇纪念日只重视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其实是个误区,因为这个节日在1919年订立之后,为此后所有战争殉难者的纪念的活动也都萧规曹随地并入这一天,而不是分多个日期分别纪念。不过,英国社会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重视确实要多多少少超过之后更加残酷、规模也更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是“一战”确实可谓英国历史的重大转折点之一,对英国的整个社会都产生过极为巨大的影响,而国殇纪念日的许多重要传统,比如两分钟默哀、佩戴红色虞美人花等,也都是从一战中形成的,此后被一直沿袭下去。

从最辉煌到最残酷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设立国殇纪念日的直接原因,这场史无前例的残酷战争对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影响极为巨大而深远。但对英国来说,一战的影响要大过之后的二战。最直白的一点就是在一战中伤亡的英国人数量远比二战多:在二战的六年时间里英国共有近40万战士伤亡,但在一战的四年间伤亡数字就已经超过了100万,平均每年都有30多万人丧生战场,这种残酷性几乎是每个英国家庭都感受到的,而可想而知,也必定会造成更加巨大的民族伤痛。而除了直观的伤痛之外,第一次世界大战更象征着英国人充满浪漫、荣耀和骄傲的理想乡——维多利亚时代的正式消逝。当战争在1914年爆发的前夕,欧洲人还都认为自己正身处最灿烂的时代,那个时代贵族盛宴,人民安泰,文化灿烂,科学兴盛,大师辈出。到1913年,欧洲经历了长达四十年的长期和平,经济与技术进步在和平中得到了飞速发展,工业和科学的突飞猛进让人们变得更加理性客观,文化和艺术也得到了长足发展。欧洲大都市变得愈发整洁干净,林荫大道上遍布咖啡馆、画廊和音乐厅,富有品味的中产阶级生活成为主流,而正处于巅峰的大英帝国更是这个美好世界的中心,这一辈的英国人对未来非常乐观和无忧。然而突然爆发的世界大战不仅将大英帝国拉下了神坛,也让四十年的美好时光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历史上黑暗的数十年。从最美好到最残酷的极大落差也让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为英国人和其他欧洲人心中永恒的梦魇。

佩戴虞美人花的传统

在纪念日时,参与哀悼的人们大多会佩戴上一朵小小的红色虞美人花,虞美人也成为了纪念战争死者的象征。这个意象本是来自于加拿大军人约翰·麦克雷所作的诗歌《在佛兰德斯战场》。佛兰德斯战役是一战中最惨烈的战场之一,1915年,数十万将士在此鏖战,使这条法比边境的防线成为了名符其实的绞肉机。流淌在战场上的鲜血与当地盛开着的红罂粟正相映成一道令人战栗的凄美风景,因此,罂粟花也成为了国殇纪念日的配花。

战争纪念碑

在英国,战争殉难者纪念碑就如同教堂一样随处可寻。根据老兵协会的统计数据,全国的战争死者纪念碑总共有超过十万个。从都市到乡村,从公园到墓地,从学校到工厂,到处都可以见到大小形状各异的纪念碑。大到宏伟的碑塔、喷泉,小到简单的雕塑甚至只是一块木牌。所纪念的人物亦不一样,有个人的、特定群体的(飞行员、军医、校友等),也有大范围人群的(从全国到某市、某镇、某村人),甚至还有纪念为战争做出贡献动物的,实在是不可胜记。

帝国战争博物馆(Imperial War Museum)

如果想在一战100周年之际参加一些有意义的展览,建立于1917年的帝国战争博物馆会是一个很好的去处。它共有五个馆区,其中三个在伦敦,另外两个分别在剑桥和曼彻斯特。今日的主馆坐落在泰晤士河南岸,里面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战车,飞机和其他战争纪念品。战争博物馆宣扬的不是战争, 而要表现的是争取和平的艰难。博物馆主厅容纳了一些传统藏品,包括军用武器、坦克和战斗机。有关两次世界大战的展览品包括了人工制品、艺术品、照片和影音纪录,并在现场仿真模拟了战争当时的紧张气氛。

与一般博物馆不同,帝国战争博物馆内除了观赏展品外还有大量的互动项目,比如说游客可以亲身体验闪电战和战壕。这里的壕沟异常黑暗,不过现场的气味却令人印象深刻:一种令人恶心的发霉的异味,到了医疗帐篷外更掺杂了一股刺鼻的消毒剂味。而在空袭的现场体验区内,漆黑的模拟防空洞、尖利的空袭警报也渲染了紧张气氛。而博物馆里也常年设立纳粹大屠杀展厅,用大量文字史料和影音资料展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惨痛场景。在这个特殊时期里,帝国战争博物馆也推出了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后的特展“Making a New World”。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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