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休战百周年——一场不能忘却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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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安洁

11月11日,英国各地进行了国殇日(Remembrance Day)的纪念活动。这个沉重的日子又称“军人纪念日”或“阵亡将士纪念日”,旨在纪念在一战、二战和其他战争中牺牲的军人。这个传统自一战后在英联邦国家(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沿袭至今。今年是一战停战一百周年,纪念活动的规模较往年更大。

根据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的数据,一战中英国共有600万人参军,88万多名士兵丧生,10万多平民在战争中丧生。一战中,法国与比利时弗交界的兰德斯战场(Battle of Flanders)上士兵伤亡惨重,数十万英国和英联邦国家的士兵在此倒下。血腥的战场上长满了野生的虞美人。 来自加拿大的约翰•麦克瑞中校军医(Lieutenant Colonel John McCrae)为悼念阵亡的战友,创作了著名的《在弗兰德斯战场》(In Flanders Fields)。

In Flanders fields the poppies blow
Between the crosses, row on row,
That mark our place; and in the sky
The larks, still bravely singing, fly
Scarce heard amid the guns below.

在法兰德斯战场虞美人迎风开放

开放在十字架之间,一排排一行行

标示我们断魂的地方

云雀依旧高歌,展翅在蓝蓝的天上

可你却难以听见,因为战场上枪炮正响

这首诗让鲜红的虞美人成为缅怀阵亡士兵的标志。英国老兵协会(British Legion)用虞美人作为正式的纪念象征,并在1922年发起了第一个“虞美人募捐”(Poppy Appeal)。

11月11日的早上11点,英国几百万名民众加入两分钟的默哀。查尔斯王子代表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伦敦的阵亡纪念碑(Cenotaph)献上虞美人花圈。德国总统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也在纪念碑前献花圈。根据《每日电讯报》报道,这是德国领导人首次在阵亡纪念碑上献花圈,代表了两国在历史上的和解。中午十二点半,一万名老兵、一战士兵的亲属和大量民众从伦敦林荫路(The Mall)开始游行,表示对英国及英联邦在两次世界大战和后续战事中丧生的士兵的思念和感谢。队伍途径阵亡纪念碑,最后在圣詹姆士公园结束。英国各地燃起了1000多处火炬,象征和平之光穿透战争的黑暗。

当晚,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进行了一战停战一百周年的周日礼拜活动。主持礼拜的西敏寺教长约翰·霍尔(John Hall)表示:“我们感谢上帝赠予的自由。我们希望总有人为正义与和平努力。我们将竭尽全力,建设一个充满美德和亲切的世界。”伊丽莎白二世、查尔斯王子、康沃尔公爵夫人卡米拉、剑桥公爵威廉王子及夫人、萨塞克斯公爵哈里王子及夫人皆出席了纪念活动。坎特伯雷大主教贾斯汀·韦尔比(Justin Welby)致辞:“1918年11月11日的战场满是摧毁和绝望的景象……最后邪恶被击败……无论挑战有多大,我们期待一个不同的世界和社会。”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朗读了《圣经》中以赛亚书的篇章。英国女王与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西敏寺的无名战士墓前献上鲜花。

11月11日也是伦敦塔(Tower of London)大型纪念装置“阴影之后”( Beyond the Deepening Shadow)的最后一天。这场为期一周的艺术装置由一万支蜡烛组成,照亮了伦敦塔的护城壕沟,寓意“光明驱散阴影,人类为和平作出的努力战胜历史的黑暗”。虽然进场观看的等候时间已经长及90分钟,依然挡不住民众前往的热情。根据《每日邮报》报道,在场的民众被肃穆的气氛和唯美的效果所触动,久久不愿离去。

除了伦敦,英国的卡迪夫、格拉斯哥和贝尔法斯特等地的大型教堂也进行了国殇日周日礼拜活动。英国各地的小型教堂也以鸣钟和默哀的方式表达对逝者的追思。

在法国巴黎,70多位国家领导人参加了在凯旋门进行的纪念仪式,其中包含美国总统唐纳得·特朗普(Donald Trump)、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和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发表演讲,敦促全世界的领导人一起“为和平而战”,“让我们建立希望,而不是传播恐惧……战争的教训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憎恨,也不是忘却过去。我们的责任是考虑未来,考虑什么是必须的”。他提醒在座的政要警惕民族主义(Nationalism),“民族主义是对爱国主义的背叛,如果说我们的利益最重要,而不顾别国的利益,这就消除了一个国家最珍贵的东西:道德价值,这是我们赖以生存,以及让我们伟大的地方”。根据《独立报》,这被解读为是对美国总统特朗普隐藏的批判。在纪念仪式结束后,部分领导人跟随法国总统加入了一场和平论坛。

不能忘却的纪念—— 一战华工

一战期间,惨烈的战斗使得交战国兵员不足,14万名中国劳工远渡重洋来到欧洲西线战场,从事艰苦、危险的战地后勤和工兵工作,他们被称为中国劳工旅(Chinese Labour Corps)。虽然他们为获得和平作出巨大牺牲,遗憾的是,他们的付出在欧洲受到了遗忘。近年来,越来越的声音希望西方社会对这批华工进行纪念。

11月6日晚,名为“不能忘却的纪念——英国各界纪念一战华工专题晚会”在伦敦哈克尼帝国剧院举行。这场由英国中华艺术中心主办的晚会纪念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远赴欧洲战场的中国劳工,由中英两国文艺工作者共同参演,吸引了数百名观众。晚会以朗诵、歌曲和舞蹈等为主要形式,辅以纪录片和对一战华工后裔的采访,向在场观众展现那段悲壮的历史,让西方主流社会更多地了解、认识华工在一战中所做出的重要贡献。

位于伦敦的China Exchange举行了一系列纪念一战华工的活动,其中包括放映Channel 4拍摄的纪录片Britain’s Forgotten Army,追溯这段历史。China Exchange的工作人员在国殇日当天在阵亡纪念碑前卫一战华工送上花圈。

(图片:陈逸茹)

(图片来自Britishlegion)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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