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金马奖风波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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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台湾女导演傅榆喊出“我们的国家”的时候,金马奖已经不再只是一场关于电影的盛会。这一番台独宣言注定撕裂舆论,把艺术舞台变成了政治舞台。

这一幕发生在17日的55届金马奖电影节的颁奖仪式上,傅榆执导的《我们的青春,在台湾》获得了最佳纪录片奖。该片历经6年完成,记录了台湾24年来最大的太阳花学运中,三个青年人所经历的理想与现实冲突的心路。

傅榆在上台致词时表示:“这部纪录片,很多人都以为只是在讲政治,但其实更多是在谈论青春,青春很美好,但青春也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尤其是容易把错误的期待投射在别人身上,这种期待不只是发生在人对人,也有可能发生在国家对国家,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国家可以被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这是我身为一个台湾人最大的愿望。”

端传媒报道,此言一出,使得中国广电总局、中宣部及网信办等特急致电各大网站,称因出现“台独”言论,全网即时删除过滤所有金马奖相关报导,而相关致词及影片均在中国大陆社交平台微博中被删除。

引发更大关注的是随后艺人和舆论的表态,展现了粗暴的政治生态。金马现场的中国大陆艺人表现出政治敏感,纷纷与“台独”言论切割:评审主席巩俐原本预定与李安一同颁发最佳剧情长片奖,因此意外而拒绝上台颁奖;上届金马影帝涂们颁奖时表示“特别荣幸再次来到中国台湾金马做颁奖嘉宾,我感到两岸一家亲”;获颁最佳男演员的徐峥表示:“这里是专业的殿堂,这里是电影人的殿堂,所有人聚在一起像家人一样, 我相信中国电影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股表态风迅速蔓延。金马奖结束之后,正在现场的胡歌、彭昱畅、周迅,以及范冰冰、陈坤、迪丽热巴、陈小春、应采儿、吴谨言、张艺兴、鹿晗、杨洋、王俊凯、陈伟霆和王嘉尔等众多艺人都转发了一条关键词为“中国一点都不能少”的微博,向台独开火。此微博阅读量很快达到80多亿,讨论量过千万。

而这些表态一定程度上被解读为压力。台湾导演柯一正说,看到大陆艺人在金马一致性的表态,他能够体会背后有政府的压力。

《环球时报》指责傅榆的台独言论对于金马奖的影响力造成损害,认为台湾“九合一”选举在即,民进党想要“借傅榆这件事炒热两岸议题”。

傅榆本人18日在脸书表示,她的用意是探究“怀抱不同国族认同、具有不同政治立场的年轻世代,是否能够透过对话,来理解彼此的立场与差异,甚至共同合作?”

究竟傅榆是在行使一次自由表达的权利,还是应该秉承艺术和政治互不干涉的原则?舆论的讨论在金马事件中继续呈现出了两极分化。

媒体人贾葭在推特上写道:“好多人发牢骚说,政治的归政治,艺术的归艺术,指责傅榆不该发表此番言论云云。我对此论调颇为反感,艺术不干预政治,则必为政治所干预。艺术必须干预政治,直到政治不能干预艺术为止,其他类推。那些大陆演职人员噤若寒蝉的反应,不正是政治干预艺术的结果么?”

支持者认为这体现出台湾的言论自由。台湾导演林正盛对媒体说,“台湾金马奖提供了一个中国最重要的东西,很多在中国意识型态审核不过,被禁演不能上映的电影,来参加金马奖,很优秀的创作,都得到肯定 。”

曾任金马评审的政治大学传播学院副院长陈儒修对媒体说:“他们一定要表态、一定要这样为自己的忠诚加分,我是替他们感到悲哀。台湾的自由跟开放,在这边展现非常的精彩,我们的包容,我们愿意让他们来讲这些话,我们不会产生冲撞、不会有事后算帐的情况,我认为我们的高度真的胜过他们。”

而批评者认为,傅榆的言论算不得勇敢,只能说是自私,毕竟说出这番话不需要为后果负责。台湾战略学会理事长、淡江大学兼任教授王崑义向《联合早报》指出,傅榆对大陆演艺界人士发表台独言论,缺乏对两岸政治的敏感度,相关人士事后推波助澜,包括民进党高层在事后的言论,背后有选举操作的意味。

台湾世新大学黄国华在脸书上批评傅榆把电影和政治搅在一起是不恰当的,并借用亚里斯多德的话写道“过少勇气是怯懦,过多勇气是鲁莽。”

名叫“低绿枝”的网民写道:自由表达想法当然没有错,只是把自己的政治意图放在电影之上,无论舆论倒向哪一边,金马奖都失去了在整个华语演艺界的权威地位。认为“这是一场自私自利的政治表演”。

(来源:英中时报 文:杨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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