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的片瓦:克里姆特和席勒双人展

更多精采内容请下载官方APP: 苹果(iPhone)安卓(Android)安卓国内下载(APK)

奥匈帝国时代的古斯塔夫·克林姆特(Gustav Klimt)和埃贡·席勒(Egon Schiele)是两位分别受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影响的现代画家,两人作为维也纳 “分离派“(Vienna Secession)的主要画家,对现代艺术的贡献被广泛认可,其影响在一百年后的今天仍在继续。尤其是克林姆特,被尊为奥地利的达芬奇和奥地利现代艺术的里程碑式人物,而他也是席勒的恩师,一手发掘并栽培了后者。这对师徒虽然年龄相差整整三十岁,但却都被1918年那场席卷了大半个北半球的“西班牙流感”夺去了生命。在他们逝世100周年之际的去年年底,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开始举办克里姆特和席勒双人展,把两位彼此欣赏、相互影响但又画风迥异的画家放在一起比较,让观众对近代维也纳分离派艺术有更深的体会。

(克里姆特和席勒)

皇家艺术研究院的展览大致是通过时间顺序展开的,在第一部分中展示了克里姆特和席勒在艺术生涯早期所受到的艺术训练。出身帝国中产家庭的克里姆特14岁开始作画,19岁已经加入权威美术协会,很快展示出了极为扎实的学院派绘画技巧,年仅21岁时他就能在维也纳周边的建筑做装饰绘画,这个时期的他便能名列顶尖的新古典主义绘画者之一,比如《伦敦环球剧场》、《雕塑的托寓》等名画皆已令人惊叹,从展出的几幅人物草图中,也可以看出他的古典主义技法。而席勒也是一位早慧的天才画家,出身于铁路工人家庭的他少年丧父,但却早早自学绘画,在年仅16岁时就成为了维也纳当代美术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并在1907年拜入已经声名赫赫的克里姆特门下。不同于恩师初期循规蹈矩的古典学院派绘画风格,席勒甫一出道就以他惊世骇俗的作品震撼了奥匈帝国的画坛,甚至引来西欧同行们的瞩目,他的线条粗粝,人物扭曲,具有非常强烈的表現力和视觉冲击力。不过,他显然也在学院派的训练中受益,展览中他早期作品展现了相当的明暗利用和立体造型能力,这些很可能是从维也纳艺术学院中习得的。

(克里姆特壁画《希腊》局部)

在1897年克里姆特与另外数名画家一起退出维也纳艺术家协会,创建了分离派,并且开始越来越多地使用反传统手法处理画像。他打开思路,到当时的许多前辈与同侪画家那里汲取灵感,从当时还不为欧洲主流艺术圈认可的莫奈到美国画家萨金特。另外他也是一位有东方主义情节的画家,在画作中加入过不少东方元素,甚至从日本木刻版画中受到技巧的上启发。展览中展出的一副粉笔草图《站立裸女像》便呈现出多种新思维混合出现的感觉,同时展出的还有世人最熟悉的克里姆特黄金时代作品《吻》的形体研究图。这些离经叛道的创新给年轻的席勒树立了榜样,同时他也不断提携后者,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西欧的先锋画家们——克里姆特操办的画展将梵高、蒙克等人的作品介绍给了维也纳的艺术家和大众,也直接影响到了席勒的创作风格,让他开始了自己的实验。以自恋闻名的席勒留下了大量自画像,他的自画像经常是痉挛抽搐的,包括展览中的那副《裸体自画像》。

(《站立裸女像》)

(《裸体自画像》)

克里姆特与席勒绘画生涯中另外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是性,以及随之而来的丑闻。即使是在风气之开放前所未有的20世纪初维也纳,他仍然没能摆脱丑闻缠身的命运。在为维也纳大学设计天顶画时,克里姆特用充满象征主义的手法描绘了哲学、医学和法律,却在提交草稿时掀起轩然大波,遭受了巨大的非议。大学的87名教授联名抗议,认为这些画作色情淫秽、有伤风化。在看惯了裸体画作的维也纳艺术圈里,简单的人体裸露显然不足以让刺痛人们的神经,真正让他们拍案而起的是克里姆特笔下人物的造型和线条,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情欲和放肆的撩拨。这三幅壁画中有两幅在后来的二战中损毁了,不过仍然留下一些素描草图和研究图,也可以在展览中看到。而席勒在个人生活和艺术创作上都比恩师更加离经叛道,他在成名之后过上了蔑视传统礼俗的生活方式,与混乱的私生活相应的是他在情感上的迷失,这让他的作品中充满了矛盾与扭曲。除了被后人津津乐道的自画像外,他笔下的女性更是毫不遮掩,以暴力露骨的方式展现着色情。席勒曾经因为绑架和强奸少女与伤风败俗的罪名受到法庭起诉,虽然最终前两项罪名不成立,他却仍然因为最后一项罪名而被判入狱。展览上的不少席勒作品中,模特显然也是年龄很小的。

(《女孩与双手研究图》)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但在当时艺术之上的维也纳,克里姆特和席勒的创作都几乎没有收到战争的影响,他们受到的尊重使得克里姆特和年轻的席勒都得以远离战争,虽然后者仍然因为兵役征召而不得不去从事一些文职工作,但在维也纳人要靠着黑市面包和人造咖啡生存的1917年,他的作品仍然在展览中一售而空。但他们两人巧合般地都没能熬过1918年奥匈帝国的最后一个冬天,肆虐欧洲的大流感和中风在年初夺去了克里姆特的生命,而年仅二十八岁的席勒也在十月因患流感而去世。很快,曾经幅员辽阔的奥匈帝国也在战争后崩溃。

1919年初,维也纳在帝国解体的天崩地裂中告别了那个艺术至上、纸醉金迷的黄金时代,这座孕育了弗洛伊德、瓦格纳、茨威格、维特根斯坦和其他群星般闪耀的人类先驱的城市从此一蹶不振。但一个世纪后的今天,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当时留下的艺术捕捉黄金年代留下的只砖片瓦。克里姆特和席勒的双人展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切入角度。

展览时间:至2月3日

展览地点:Royal Academy of Arts

Burlington House, Piccadilly, Mayfair, London W1J 0BD

票价:£18

来源:英中时报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