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两起枪击恐袭 暴力回击几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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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下午1时40分,新西兰第二大城市克莱斯特彻奇(Christchurch)基督城的两座清真寺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导致50人死亡,29人受伤。这是新西兰25年来首次发生的严重枪击事件。

而就在该起枪击案发生后的三天,又一起血案发生在荷兰乌得勒支市中心外围的“10月24日广场”电车站,并导致3人死亡及9人受伤。

短时间内发生的这两起极端枪击案,不由让人心存疑虑是否存在什么关联?也不由让人发问,威胁我们的恐怖分子只有伊斯兰国吗?

综合报道 陈逸茹

接连发生的枪击案

当地时间下午1时40分,新西兰克莱斯特彻奇的Al Noor清真寺发生了第一起枪击事件,其中41人当场死亡;随后 Linwood Masjid清真寺发生了第二起枪击事件,7人当场死亡;之后,1人在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3月17日,新西兰警方高级官员迈克·布什(Mike Bush)在记者会上表示,警方在清理遇袭的Masjid清真寺时,发现另一名遇难者的遗体。至此,遇难人数从49人上升至50人。根据法新社的报道,年龄最大的遇难者为77岁,最小的仅有3岁。

根据布什的透露,已逮捕的4人当中(3名男性和1名女性)除了澳大利亚籍枪手布伦顿·塔兰特(Brenton Tarrant),其他三人均未涉案。继15日下午释放一名男性嫌疑人之后,警方日前又释放了一名女性嫌疑人。

本周三(3月20日),第一批遇难者的葬礼在克赖斯特彻奇举行。警方表示,截至周三下午,已有13具尸体被交还给家人,其余的大部分尸体将于周三晚间被交还。

另一方面在荷兰,3月18日上午10时45分,荷兰中部城市乌得勒支一辆有轨电车发生枪击事件,共造成3人死亡及9人受伤。该起枪击案的主要嫌疑人——37岁的土耳其籍男子戈曼·塔尼斯(Gokmen Tanis)于当天下午在乌得勒支被警察逮捕。

根据当局周二早些时候表示,主要嫌疑人塔尼斯曾有过多项前科。2014年,他被判过失杀人罪不成立,但被判拥有非法武器罪;2017年被控强奸,并在监狱中度过了两段短暂的刑期;去年,他因偷窃和盗窃被判有罪,并因入室行窃被判四个月,因店铺盗窃被判入狱一周,但至今仍未服刑。

目前,塔尼斯仍在警方的拘留之中。当地时间3月19日晚些时候,警方在乌德勒支又拘留了一名“涉嫌参与枪击事件”的40岁男子,进一步情况仍在调查当中。

“极右主义”下的悲剧

就在新西兰枪击案发生后不久,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在悉尼举行新闻发布会时,确认枪手为澳大利亚公民,并强烈谴责袭击者是“一名极端主义者,一名极右翼暴力恐怖分子”。

布伦顿·塔兰特,现年28岁,曾是一名健身教练。他在大屠杀之前和期间,一度在社交媒体上进行了视频直播。根据视频显示,他在开车前往第一座清真寺时,正在听其崇拜的偶像Radovan KaradžIć的歌曲,后者曾因种族灭绝和其他针对波斯尼亚穆斯林的战争罪行入狱。

此外,塔兰特在作案前曾发布了一篇长74页、1.6万字的宣言,讲述自己的思想和作案动机。BBC新闻指出,塔兰特这份名为《伟大的替代》(The Great Replacement)的宣言显然是参考了法国右翼辩论家雷诺·加缪(Renaud Camus) 在2012年出版的一本书的书名。而这也是欧洲反移民极端势力游行的口号,来源于法国阴谋论词语,指的是“穆斯林通过大规模移民和人口增长,逐步替换掉欧洲基督教白人人口”。

在这份文件中,塔兰特列出了各种新法西斯主义的目标,包括在穆斯林中制造恐惧气氛,并表示支持极右翼和反移民意识形态。他声称,自己与挪威大屠杀凶手安德斯·布雷维克(Anders Breivik)有过短暂的接触,这次的枪击案就是受其启发。而布雷维克也对此次袭击表示支持(后者曾于2011年制造了震惊欧洲的挪威大屠杀,致77人死亡)。

塔兰特将自己的屠杀行为解释为,“主要是为了向侵略者表明我们的土地永远不会成为别人的土地,我们的家园属于我们自己。只要还有一个白人活着,就永远不会让别人征服我们的土地,不会让别人取代我们的人民。”他说,希望通过对清真寺的袭击传递出一个信息,“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此外,这份文件还透露,塔兰特的袭击计划筹备了已有两年之久。虽然新西兰不是最初袭击目标,但在克赖斯特彻奇的行动却是提前了三个月进行的。

“在我策划和训练期间,我来到了新西兰开始短暂的生活。但很快我就发现,新西兰的目标和西方其他地方一样多。”

另一方面,塔兰特的宣言中还特别提到了伦敦巴基斯坦裔市长——萨迪克·汗,和英国国内最近爆发的恐怖袭击事件。他指责萨迪克·汗,致力以穆斯林“置换”英国白人,并一度扬言谋杀他。

对此,伦敦市长萨迪克·汗于3月15日早上在推特上发表声明,抨击了极端主义。

“当仇恨之火被煽动,当人们因信仰而被妖魔化,当人们的恐惧被利用而不是被正视时,后果则是致命的,正如我们今天看到的悲剧一样。”

对穆斯林的“回击”

另一起荷兰枪击案事发至今,当局仍未对嫌疑人的作案动机盖棺定论。但根据当地检察官表示,从枪击事件的性质以及在一辆疑似帮助嫌犯逃跑的车上发现的纸条来看,可能存在恐怖主义动机。虽然当局没有披露纸条中的详细内容,但反伊斯兰议员基尔特•威尔德斯(Geert Wilders)在议会发言时表示,该纸条对嫌疑人的“穆斯林兄弟”表达了支持。

事实上,荷兰枪击案是否是伊斯兰组织对新西兰枪击案的一次暴力反击,尚不得知。但根据塔兰特在宣言当中的自述,新西兰枪击案却是他的一次回击。为了给在2017年斯德哥尔摩暴力恐袭事件中,死于乌兹别克斯坦籍难民手中的11岁女孩埃芭复仇。

他表示,“埃芭死于这些侵略者之手。这份暴力的耻辱以及我的无能像一把锤子,击碎了我的玩世不恭。我无法再忽视这些事实。”

的确,近年来,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西方国家掀起了血雨腥风,更是成为了当地人的“心头恨”。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以暴制暴的“反击”。

《华盛顿邮报》的评论员诺依曼(Peter R. Neumann)指出,在西方国家,反穆斯林仇恨犯罪和暴力袭击呈上升趋势。而《卫报》也指出,最新警告称英国正面临反穆斯林的“新浪潮”。

就在2017年6月19日凌晨,来自卡迪夫的奥斯本(Darren Osborne)驾驶一辆小货车,对伦敦北区一座清真寺发动攻击。根据《每日邮报》援引目击者的描述称,嫌犯大喊:“我要杀光所有的穆斯林。”对此,舆论普遍怀疑,这起针对穆斯林的袭击可能是为了过去几个月的恐袭事件“复仇”。

诺依曼表示,围绕伊斯兰组织的崛起及其在巴黎、布鲁塞尔和伦敦等城市开展的恐怖活动的言论,赋予了右翼分子一种紧迫感,引发了暴力回应。和几乎所有的恐怖分子一样,新西兰的袭击者用防御性的语言描述了他的行为——既是对正在进行的穆斯林“入侵”现象的反应,也是对伊斯兰武装分子袭击的报复。在他看来,西方政治体系的腐败,以及穆斯林“殖民”的潜在威胁,使得非暴力行动毫无意义。“没有民主的解决方案。”他在自己的宣言中反复写道。

“白人至上”正在灼烧西方

“白人至上“主义是一种种族份子的形态意识,其主张白色人种族裔优越于其他族裔。该理念以各种形式出现,曾因官方的合法化繁荣起来。

根据《纽约杂志》报道,“白人至上“主义出现在全国性的杂志封面故事当中。这些故事主张对来自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移民实行更严格的限制,理由是“太多”的移民会给欧洲和北美的国家带来“不稳定”和“政治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政治压力”意味着它促使土生土长的白人公民接受煽动。

《独立报》评论员伯利(Shane Burley)和罗斯(Alexander Reid Ross)在一篇评论文章中指出,塔兰特认为清真寺及其崇拜者、同等比例的外国人和外国宗教是入侵者,洗去了一个国家的特性,并将白人民族主义运动的恶化视为西方文明的衰落,最后决定采取行动。

“白人民族主义和本土主义运动现在正在灼烧西方,这在他们的追随者心中造成了一种绝望的局面,使得他们认为暴力是唯一合乎逻辑的结论。”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反诽谤联盟极端主义中心(U.S. Anti-Defamation League)发布声明称,2018年是自1995年以来,美国极右翼分子杀人事件最严重的一年;

在英国,自2017年3月以来挫败的18起攻击中,有4起来自极右翼,且英国政府最近首次将一个右翼极端主义组织定为“恐怖分子”;

在德国,国内情报机构观察到“潜在的暴力右翼极端分子”数量稳步上升,目前估计有1.3万人,且2017年的犯罪记录中有一半是右翼分子所为。

近年来,诸多相关数据和因“白人至上”观点开展的杀戮事件,以及最近发生的新西兰枪击案,让人们注意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即极右翼分子代表的恐怖分子的凶残程度,并不亚于那些备受关注的伊斯兰组织。

美国反诽谤联盟极端主义中心主任西格尔(Oren Segal)表示,“我们总倾向于关注al-Qaeda和ISIS等国际威胁,但当你看到‘白人至上’主义思想对人们的影响和传播时,你会发现,两者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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