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盆菜宴 温情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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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9月15日上周日,伦敦华埠商会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盆菜宴”,借助这种传统的宴饮方式在英国庆祝中秋佳节。

在伦敦唐人街,“盆菜宴”像无形的纽带,将700多位来自不同地区、文化背景的华人同胞连结到一起,共同分享节日的喜悦和对故乡的牵挂。

本报记者采访了参加“盆菜宴”的老中青三代华人,让我们来一起听听他们各自家乡难忘的中秋故事。

香港:做菜讨彩头,“饼会”发月饼

“民以食为天”这句人尽皆知的成语,直接反映着中华民族的生活态度。在广东、香港等地,每逢中秋等喜庆节日,庆祝方式也离不开“吃”。在刚刚过去的中秋佳节,伯明翰华人社区的老人们也在延续着节日传统,赏月吃月饼、饮茶美食、舞龙舞狮、歌舞表演一样不落。来自伯明翰华人社区的92岁高龄的谢佩琼,出生于香港,65岁移居英国。她告诉记者,每逢喜庆节日,到广东、香港等地屯村,可以吃到“盆菜宴”,象征着喜庆和团聚,但对于居住在市区的华人来说,很少可以品尝到“盆菜”美食,各家各户会自己烹饪“家宴”庆祝。“有两个菜必须要的,一个是花菜,象征着发财,另一个是冬菇,象征东成西就。”老人说,其他的菜色也会取吉祥、喜庆的谐音,在节日讨个好彩头。

而提到吃月饼,老人说,当时家里一家将近十口人,经济条件很不好,因此每年都要加入“饼会”,按月支付,不用一次花较多的钱购买月饼,到中秋节时收到“饼会”发的可以得到一份十盒的月饼,有单黄、双黄和三黄口味的,自己家吃不了的还可以送给亲属。

来到英国后,过节和以往不同了。老人年轻时过中秋节,家家户户挂起灯笼,大家也会拎着灯笼走上街头,很热闹。家人离得远了,很难聚到一起,但是老人也自得其乐。今年中秋,就令谢佩琼老人十分难忘,因为老人受到邀请,到当地餐厅和朋友们一起唱歌,老伙伴儿们聚在一起,也别有一番乐趣。

四川:早起打糍粑,赏月赏桂花

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为事业打拼是在英中年华人生活的常态,中秋节他们也常常在工作中度过。“我是第一次吃盆菜,我觉得特别好,就是能看出那种团团圆圆融合在一起的氛围。”伦敦“盆菜宴”上的宋汶栗有些激动地向记者说道。

作为英国川商联合总会会长,宋汶栗平时工作繁忙,她坦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一起过中秋了。“30岁以前都是和家人在一起过中秋,30岁以后都是跟员工在一起,和公司的同事们过了十几年的中秋。”来到英国以后,宋汶栗每年中秋都会把四川的留学生和老乡们叫到一起,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可以看出,她骨子里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即便如此,宋汶栗还是难掩对故乡的思念。“国外叫异乡,独在异乡为异客,还是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是家乡嘛,你还是会觉得故乡才是家乡,怀念那个时候。毕竟中秋节是中国人的节日。”

虽然已经背井离乡十几年,但宋汶栗却对家乡的中秋习俗一点没忘。“因为我是四川人,每年中秋老家的人会聚在一起吃月饼,赏桂花,喝桂花酒,吃桂花糕。”

在四川东部农村地区,流传着中秋打糍粑的习俗,寓意大吉大利。打糍粑是个体力活,一般需要两个身强体健的年轻小伙对站,先揉后打。宋汶栗笑言,小的时候关于中秋最深的印象就是“要早起”,因为要帮着外公外婆一块打糍粑。宋汶栗说,和家人一起劳动完以后,吃起糍粑才更觉得香甜。

上海:必备芋艿毛豆,钟情广式月饼

旅英30多年的赵先生,在回忆起故乡的中秋节时也感慨良多。赵先生来自上海,海派的中秋节也是独具特色。“过去我们上海人会吃芋艿和毛豆,那是上海的典型的中秋节,当然有月饼。过去的月饼是广式和苏式两种,苏式是多层的,现在还是广式的好。”赵先生开玩笑道,自己小时候“只喜欢吃月饼,不爱听嫦娥的故事”。

由于生长的年代特殊,赵先生表示,自己那一代人小时候是没有童年的。“我很小,大概十几岁就下乡到农村去了,那段时间很少有过传统节日的机会。”赵先生略显遗憾地说。不过,即使在那样一个生活艰苦又乏味的年代,赵先生也不忘在中秋节“浪漫”了一回,苦中作乐。“记得有一个中秋节,我在农场的时候,好像是收稻子,搭了一个大草堆,正好是秋季嘛,大晴天晚上有月亮,然后我就躺在收割的大草堆上赏月,就是遗憾没有看到星星。”

提到在英国如何度过中秋时,赵先生吐露出了一丝伤感之情。“在英国过中秋过的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忙忙碌碌的,最多吃吃月饼,和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小酌一下,大家聚在一起蛮好的。” 赵先生还和记者分享了一次中秋“窘事”。“有一次中秋跟别人吃好晚饭,因为吃的比较多,然后开车就有点打瞌睡,当时月亮在前面,又大又亮,照得我更加迷糊,最后开车开到边道上去了。”赵先生笑着说。

年轻一代:四海为家,微信寄相思

时代在变迁,但中秋节的传统依然在炎黄子孙里代代相传,生长在物质充盈年代的“90”、“00”后有着关于中秋节的独特记忆。

就读于伦敦艺术大学(UAL)珠宝设计专业的李同学是中国留学生群体的一个缩影,因为学业原因,他们在很多中国传统节假日还要上课或者备考,无法回国与家人团聚。作为一个00后,李同学的记忆里没有太多中秋节的传统习俗,但中秋之类的传统佳节仍然是触动他神经的特殊时间结点。“我已经很久没在国内过过中秋节了,过来读书已经有8年了,8年没有在家过过年了。”李同学坦言,逢年过节就是他最想家的时候,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郁结,他会和朋友一起聚会,那种感觉就仿佛和家人在一起。

同样饱受思乡之苦的还有刚工作不久的Trafford。Trafford老家是广东的,他有关中秋节最深的记忆还是在小时候。“因为我住的那个小区有很多小朋友,中秋节的时候大家会打着灯笼到别人家里玩,然后大家一起去小区的一个亭子里面赏月。还记得有一次,一个灯笼飞进草丛里面了,差点烧了起来,现在想来还很是惊险。”

今年中秋节前夕,Trafford刚来英国不久,今年是他第一年在没有家人的陪伴下过中秋,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伤感。“中秋节那天,当看到家庭微信群里发了中秋家宴时照的全家福,唯独没有我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想家,毕竟这是一个团聚的节日。”

月光所照,皆是故乡;双脚所踏,皆是生活。纵使相隔千里,英国的华人们正在用他们的行动表明:每到中秋月圆之时,他们心里的某一个位置总是留给故乡。

记者:张雪 张子鑫文/图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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