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悲剧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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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猛

2000年多佛惨案,一辆运输西红柿的卡车集装箱里,58名中国偷渡者窒息死亡。

19年后。10月23日,埃塞克斯一辆运饼干的冷藏车集装箱里39名偷渡者死亡。起初英国警方宣布死者均为中国人,随着调查深入,拒信大部分遇难者可能为越南人。他们也许窒息而死,也许是在零下25°C的低温中冻死。

19年来,法国和英国都收紧了对于边界的管控,通过海峡通道来英国越来越难,偷渡卡车越来越多地使用从比利时越过海峡的路线。据称,这次共100多名越南偷渡者使用了3辆卡车偷渡,其他2辆已经成功进入了英国。

19年来,尽管面对越来越严厉的边境检查和反移民措施,仍然有大量的偷渡者试图进入英国。19年前造成中国偷渡者死亡的政策,跟造成埃塞克斯偷渡者死亡的政策,本质上是同一套移民政策。这些政策的本质,是拒绝庇护那些希望获得基本生存权利的弱势群体,没有给他们机会摆脱在祖国的遭遇,而只是一厢情愿拒之门外,导致他们采用更加不安全的手段进入英国。

在冷酷的移民管控政策下,即便已经进入英国的非法移民,也不得不继续隐姓埋名,在一些企业从事非法职业,不得不接受老板对无证移民的剥削压榨。他们希望来英国挣到更多钱,得到更好的生活。结果却遭受更严酷的压榨。2004年莫克姆湾拾贝惨案中,23名中国偷渡者在老板驱赶下,到海滩上拾鸟蛤,结果涨潮集体溺水死亡。他们虽然进入了英国,但得不到安全的工作环境,不受英国法律的保护。

就像一名越南遇难者死前发给亲人的短信中说:以前以为欧洲是粉色的,来了才发现是黑色的。作为自由和文明灯塔的欧洲没有出体现人道主义,应该对19年来发生的历次惨剧承担主要责任。

英国媒体报道,截至2018年底,中国非法移民是英国移民拘留中心里数量最多的国家之一。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这种流动就显示了某种规律性:即从落后的农村流向城市,从偏远的内地流向沿海发达城市,又从中国流向了欧美发达国家。只要存在经济和制度差异,这种流动就不会停止。

当年中国人出国不容易,对于底层农村人口来说尤其如此。于是在浙江和福建,出现了所谓的偷渡村,有些地方几乎全村人都偷渡出国。他们先是在地下工厂做工,有了积蓄又独立开厂,开始借助先来的同乡网络,后来借助中国制造的崛起,大举进入了贸易业,改善了整体命运。

过去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中国偷渡者前赴后继,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升级换代。随着中国经济的强大,已经很少再听说中国人藏在集装箱大规模偷渡的事情。现在的趋势则转向了越南这样的后发国家,这次报道出事的越南偷渡者大部分来自两个贫困省。他们宁愿冒着风险进入英国,也不愿意呆在没有希望的故乡。这一幕跟当年的中国何其相相似。

可以肯定,只要全球资源分配仍旧不公平,偷渡就无法杜绝。经济移民将利用一切可能的途径躲避移民检查。严格的移民管控限制了自由流动,只能逼迫偷渡者继续采取集装箱藏人这种原始的极端方式。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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