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暴力青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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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猛

最近看了在中国很火的电影《少年的你》,周冬雨和易烊千玺主演,讲述了很多人成长中都曾面对的校园霸凌现象。

不仅在中国,校园霸凌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存在。在一个人的成长岁月里,对自身、对外部世界、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断摸索和认知。很多人仅仅因为外貌、肤色、语言、生活习惯的差异,就采取对他人的歧视、倾轧及党同伐异。校园霸凌行为只是残酷人生的一个微缩景观。

认识到生而为人的局限性,并不意味着放纵和漠视霸凌。放眼各国,也都对于霸凌现象采取零容忍。即便如此,霸凌行径仍然时时出现于媒体上。《少年的你》非常写实,电影中的少女遭遇校园欺凌的无助和挣扎,仿佛说中了很多人的青春往事。

影片结尾以字幕形式提供了中国关于治理校园霸凌的相关法规:2013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施行;2016年教育部等九部门联合下发关于治理校园欺凌的11项举措;2018年各地政府依照国务院指导性文件相继出台治理校园欺凌的地方性法规。等等。

一方面是人性的幽暗,一方面是教育和法规的制衡,霸凌仍屡禁不止,让人去思考:成长教育所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最近《南方周末》就介绍了一项很有意思的研究成果,可资借鉴。发表于2019年9月26日《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的最新研究,由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心理学家米歇尔.哈里斯等人完成,通过对以往二十多年相关文献的系统性分析,发现无论年龄、性别、种族,一个人的自尊和社会关系都是存在联系的,可以相互预测。

何为自尊水平?以孩子教育为例,简单讲:亲子关系在塑造一个人最初的自尊水平上发挥着基础性作用。孩子从外界的社交关系中感受到了在乎、重视,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有价值、自尊程度高。反之,则表现为低自尊。

2000年爱尔兰一项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校园霸凌行为与自尊有明显关系。无论是霸凌中被欺负的一方,还是主动欺负别人的一方,自尊水平都低于未牵涉霸凌行为的。而且被欺负或欺负别人的频率越高,自尊水平越低。

换句话说,具体到亲子关系,儿童自己是否能够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爱,对其心灵成长至关重要。对照现实生活中,那些经常在家被父母打骂、忽视、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还长期默默承受不告发的,从自尊方面看,很明显已经习惯了自己卑微的状态。

对照《少年的你》发现,电影的主人公恰恰属于自尊水平很低的孩子。其根源则主要是来自父母角色缺失、家庭的重视不足而导致的价值感缺失。周冬雨饰演的学生显然来自单亲家庭,母亲为躲债离家出走,父亲连个影都没出现。易烊千玺饰演的街头少年更是自始至终一个人独自生活,不见父母出现。尽管施暴者来自条件优渥的家庭,但是其父母显然在其日常生活中也是隐身的。爱的缺失、价值感的缺失,让他们迷失了自己。尽管《少年的你》没有直接把症结归结为家庭教育问题,但是这样的角色设置显然是有所指的。

美国心理学家的研究揭示了一个重要问题,霸凌现象也许同自尊水平的缺失具有密切关联。人的一生中,自尊程度与社会关系有很强的相互联系。鉴于这种很强的关系,研究者建议父母和老师应该想办法提高学生的自尊,避免青少年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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