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柏林墙倒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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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猛

上周迎来了推倒柏林墙30年纪念日。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这一幕标志着冷战和斯大林主义的终结,被极权政府禁锢的人民重获自由。

20世纪50年代,苏联加强了对东欧各国的控制,并防止公民外逃至西方。1961年8月13日柏林墙建造之后,赫鲁晓夫曾形容柏林墙是“阻止西方帝国主义侵略的篱笆”,但是他后来在回忆录里承认,修筑柏林墙是不光彩的。

1963年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发表演讲称,“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亦非完美,然而我们从未建造一堵墙把我们的人民关在里面”。 1987年里根总统访问西柏林,更是向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喊话,说出了流传甚广的名言,“推倒这堵墙吧!”

据统计,柏林墙建立后,共有5043人成功地逃入西柏林,3221人被逮捕,239人死亡,260人受伤。1989年2月,东德边防警察亨里奇射杀了最后一名企图翻墙逃往西柏林的东德青年格弗罗伊。几个月后,东德庆祝10月国庆节,受邀观礼的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已经预感到了挤压在东德人民心中的不满情绪。很快东柏林爆发了大规模群众抗议活动。从最初的争取旅行自由、放宽新闻控制,逐渐转变为要求反对派组织合法化、多党制和自由选举等。成千上万的东德人走上街道,呼唤德国统一和自由来临。

到了那年的11月9日,新的临时旅行法规生效之后,东德政府宣布允许公民申请访问西德和西柏林,当晚成千上万人开始涌向柏林的边境检查站,高呼“打开大门”。午夜时分,东德边防部队停止了阻拦。人们意识到东德政府没人愿为下令使用武力而负责。最终,柏林墙的所有检查站开放。一些警卫甚至开始帮助人们铲除分裂柏林近30年的混凝土墙。

两德统一后,人们没有忘记最后一名试图翻越柏林墙而遭枪杀的东德青年,射杀他的前东德警察亨里奇受到了审判。尽管他为自己辩护称是在执行上级命令。但是法官西奥多·赛德尔强调“不是一切合法的就是正确的。没有人有权利忽视自己的良心。杀死那些只是想离开东德领土的人,是违反基本人权的罪行。”即便是士兵在执行命令,也完全可以“把枪口抬高一厘米”。

30年前波澜壮阔的一幕令人难忘。人们终将意识到:有些东西用石头高墙无法阻拦,自由是关不住的。

柏林墙的倒塌深刻影响了东西方的格局。但是也带给人错误的假象,乐观者认为:历史就此终结,西方价值观将成为全球规范。这滋生了普遍的自满情绪。时至今日,世界上的高墙不是消失了,仍旧有各式各样的墙在不断建立之中: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特朗普树立了一座长长的阻挡非法移民的高墙;在中国,一道无形的防火墙,阻止人民自由浏览和获得信息;在英国,脱欧纠缠不绝,民粹主义抬头,试图在英国与欧盟之间划分一道分离之墙;还有发生在香港的暴力动乱,撕裂了香港社会,制造了隔离和对抗之墙。有形的墙容易推倒,无形的墙则深植人心,很难根除。只要这些阻碍自由的高墙存在,为此而进行的斗争就将继续。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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