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蘑菇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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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季节,英国的地貌开始层林尽染。除了秋色醉人之外,这些森林的底部也因菌类的的大量萌芽而活跃起来。几场秋雨过后,总是可以看见在森林里搜寻可食用菌类的人,这就是近年来被英国人津津乐道的“蘑菇季节(Mushroom Season)”了。不像一些欧洲大陆驰名的“吃货”国家如法国和意大利,英国其实并没有悠久的采食野生蘑菇传统,这股蘑菇采集的风潮和超市里菌类食品越来越多的趋势一样,都是在2010年后才渐渐蔓延到全英的。这也是因为菌类食品营养丰富、热量低,生产它们对环境的影响也很小,因此才被冠以“新的超级食品”之名而受到热捧,大有超过牛油果之势。

英国有超过14000种野生菌类,虽然每一种菌类都是自然界不可或缺的生物,在当地的生态体系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它们对人类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98%的蘑菇既不会对人类生命有威胁,也没有食用的价值,另外1%是毒蘑菇,其中许多种甚至具有致命的剧毒。而只有随后的1%具有可口的食用价值。这1%的蘑菇分布却很广泛,只要你漫步林间, 不难发现奇珍异蘑,并且不用考虑对环境的影响,也基本不存在所有权的问题。据英国的蘑菇客们反映,夏秋多雨,冬天稍暖的西南地区是英国最棒的蘑菇产区,比如威尔特郡(Wiltshire)、格洛斯特郡(Gloucestershire),以及多塞特郡(Dorset)都是野生菌收成的上佳地区。在这些地方的森林里不仅能找到鸡油菇(chanterelle)、牛肝菌(penny bun)、羊肚菌(morels)等各类被欧洲人奉为珍馐的野生菌,甚至还能挖到珍贵的松露。而动辄卖出上千英镑的大块黑松露偶尔会被发现。

话说回来,对野蘑菇一定要有足够的辨别知识,切不可随意采来即食。每年在英国、法国等国家都有误食毒蘑菇而被送医的新闻出现。那么,要如何才能正确分辨毒蘑菇和可食用蘑菇呢?大多数人会脱口而出颜色鲜艳的蘑菇吃不得,但这条朴素的原理并不能保证安全,实际上很多毒蘑菇的长得和食用菌类非常相似。在野蘑菇面前,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过往的经验在不同的气候条件及地理环境下,或许也会导致错误的判断。

在英国最臭名昭著的毒蘑菇有以下几种:

毒鹅膏(Death cap)

听到它的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了。这种蘑菇剧毒无比,是已知的毒菇中最毒的一种菇类,食用超过30克(半个)就可能致死,而且其毒性还不会因为高温煮、冷冻或风干的方式来去除。更可怕的是它的外形很不起眼,容易被人认为是草菇而误食。据研究这种菇类在人类因毒菇中毒而死亡的比例中,超过了半数,所以在英国这是最需要警惕的一种野生蘑菇。有一些公园会因为发现毒鹅膏而树立警戒牌,防止人们误采。

毁灭天使(destroying angel)

这可能是全世界蘑菇爱好者们最深恶痛绝的毒蘑菇,也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大型真菌之一和是近年来多起毒蘑菇致死事件的元凶。它的外形朴素,还有微微的清香,甚至会被昆虫啃食,符合传说中无毒蘑菇的形象,很容易被误食,同时中毒者的死亡率也非常之高。同时幼体的毁灭天使外形像一个白色的鹌鹑蛋,也容易和食用菌类混淆。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小说气息十足的名字,可能是因为它通体洁白。

豹斑鹅膏(panther cap)

这也是一种非常容易误食的有毒蘑菇,但所幸毒性没有上述两种强,虽然大量误食还是会危及生命,少量摄入后的症状则类似喝醉或久睡不醒。豹斑鹅膏的菌盖(也就是伞状的部分)上会散布米色至污白色的细小斑块,比较容易区分,但一旦有风吹雨打把这些斑块抖落了,它看起来就会非常像人们爱吃的香菇。

贝形圆孢侧耳(angel wing)

又是一种有很好听的名字但其实非常危险的蘑菇,因为有着酷似翅膀的圆环外形被称为“天使翅膀”,而且白白的很是可爱。其实人们一度认为这种蘑菇是可食用的,直到2004年日本爆发出一次60人因食用它而中毒的事件,其中17人不幸因此去世。而这种蘑菇的外形和常见食用菌平菇也很相像,所以也是比较危险的。

毒蝇伞(fly agaric)

这大概是所有影视作品里毒蘑菇形象的典型,所以实际上它的危险系数很低,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要去吃它,而它的毒性本身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真正要注意的是还没有成熟的毒蝇伞,外观就是一个白色孢子。毒蝇伞广泛分布在整个欧亚大陆的温带地区,在英国的树林里也很常见,其实在秋天的景色中还颇有观赏价值。而这种菌类在欧洲的文化中也占有一席之地,自从文艺复兴开始,就被使用在绘画当中,当代也常常在动漫作品里出现。据说中世纪的英国人曾经用它制作杀虫剂。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另外一部分在林间活动的“蘑菇猎手”们通常不带采摘工具,而是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他们其实是热爱自然生态的摄影爱好者。而这部分人在树林里寻找的则不是可食用的菌类野味,而是色彩鲜艳、形状有趣而具备观赏价值的蘑菇,即使它们中的一大部分是有毒的。虽然这个题材没有花鸟摄影那么惹人关注,但拍摄蘑菇最大的好处是不受风吹的影响,无论风多猛,树底下的菌类都归然不动,快门速度可以很慢,也更容易调整构图而拍出漂亮的照片。所以许多自然摄影爱好者和和职业摄影师都不会放过拍摄野生蘑菇,而通过各式摄影作品,因为有毒而不能食用的菌类也从另一个层面实现了它们的价值。

不过即使对菌类植物有一定的了解,吃自己采摘来的如果实在难抵野味的诱惑,又不想以身犯险,那么加入一个有专人组织的蘑菇采集团可能是最稳妥的选择。除此之外全英各地还有各类农产品公司和林业相关组织提供蘑菇采集的课程培训,帮想享受采集乐趣的新入门者掌握甄别可食用菌类和有毒菌类的基本技能。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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