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华为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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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猛

近一年来,华为热度居高不下。先是因5G引发的安全疑虑在主要西方国家遭遇集体反弹,再到任正非之女加拿大被扣的风波,华为成为了中国民族企业国际化的旗帜、民族荣誉的捍卫者。而另一面,刚刚发生的一起丑闻令华为人设坍塌:一名老员工离职,华为向警方告该员工敲诈勒索,致使该员工被羁押251天。引发了公众对华为“以黑社会手段对付自家员工”的质疑声浪。

根据国内媒体报道,可知事情的来龙去脉:42岁的李洪元于2005年进华为工作了12年,2018年1月31日被劝退离职。经协商,公司在3月补偿其331776.73元,扣除税金约3万元,李洪元拿到30万。2018年12月,警察以“涉嫌职务侵占”为名将李洪元从家中带走。到派出所后,罪名变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2019年1月22日,李洪元收到逮捕证,罪名则换成了“涉嫌敲诈勒索”。

到了2019年8月22日,事情起了变化: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洪元不起诉。这个结果表明华为对李的控告是不实的。但是李洪元也付出了失去自由251天的代价。

李洪元最终安全脱身的关键是他在和公司进行离职谈判的时候秘密录音,并把录音多处备份。最终这些证据帮他洗刷了敲诈勒索的罪名。否则,根据现行《刑法》量刑,30万的数额有可能面临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对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

该事件迅速引发了大量网民对华为的声讨。网民质疑:华为因为有国家叙事的加持,变得任性。而“大公司要承担很多社会和道德责任,不能仅仅盯着一点物质利益”。媒体人十年砍柴说:真的民主法治让权力和资本各有边界,否则当资本需要权力时,一个企业就可差遣警官捉拿非议企业者。

该事件曝光之后,公关力量开始大范围删稿。知乎上一个名为齐天烈的账号提问“如何看待华为员工离职后被公司起诉勒索并羁押251天”,几千个回答一夜全部消失,当事人账号直接被封禁。在微信上热传的几篇质疑华为文章悉数遭删除。于是一个关于华为的新梗产生了——“读书985,工作996、维权404、离职251”。

直到12月2日华为官方声明才姗姗来迟,声称“有权利也有义务举报涉嫌违法行为”,“我们尊重司法机关,包括公安、检察院和法院的决定。如果李洪元认为他的权益受到了损害,我们支持他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包括起诉华为。”

这份声明引发了对傲慢大公司的持续声讨。有评论说“一个可以把员工送进监狱的企业,一个人又怎能起诉的了它?”有 网友说:“大象恶狠狠地踩了小蚂蚁一脚!幸运的蚂蚁没死。然后大象对小蚂蚁说:你踩我一脚吧,这体现了蚁象平等的法治精神!”

华为事件近年在中国并非孤立现象。在现代文明国家,劳资谈判很普遍。而如果劳资双方的力量不平衡,则工人就如李洪元这般,有可能被企业随意行使“狼性文化”碾压。特别不可思议的是,有些企业越来越像政府、可以动用国家暴力机关进行抓捕和审判,而一些公检法机关也甘愿鞍前马后效力。像李洪元被抓后,为了坐实敲诈勒索的罪名,居然先后更换了三个罪名。也确实叹为观止!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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