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文物窥探中国的当下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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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以来,爆款综艺《国家宝藏》曾给人眼前一亮:各路明星成为“国宝守护人”,与古老的文物上演一段趣味十足的戏码,让我们惊呼,原来文物还能这么“玩” !今年,《国家宝藏》姊妹篇、中英合拍纪录片《中国的宝藏》在BBC世界新闻频道亮相,英国艺术节目主持人阿拉斯泰尔·苏克踏足中国大江南北,访文物,看古迹,体验中国寻常百姓的生活。

一边是《国家宝藏》打破综艺纪录片的次元壁,一边是《我在故宫修文物》等神级文物纪录片轮番登场,观众们对文物考古类电视节目的审美阈值被不断刷新。这样的背景下,看似寻常的《中国的宝藏》究竟能出什么样的高招来打动电视观众呢?在我看来,“扎根生活、历久弥新、中西碰撞”是《中国的宝藏》祭出的杀手锏。

印象中,文物都应该庄重地站在博物馆的橱窗里,呈现着帝王将相的故事,处在与老百姓的平行时空里。然而,《中国的宝藏》却让我第一次发现,中国的宝藏竟和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在阿拉斯泰尔的走访中,他发现湖南农村的祭祖仪式折射出了上海博物馆里的大克鼎祖先崇拜的内涵,辛追之墓出土的漆食器体现了中国人对饮食从始至终的极致追求。甚至连阿拉斯泰尔小时候使用过的青花瓷碗都反映了中国古代传统制造业质量和艺术的绝妙融合。这无不在说明,文物实际上就是过去人们使用过的物品,只有“扎根生活”,高冷的文物才同人间烟火相连,有了生命力。

印象中,文物是过去式的,和现代生活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然而《中国的宝藏》却向我们展示了连接中国古代、现在和未来的桥梁——科技与文物之间的密切关系。在现代艺术家杨泳梁的VR作品《不朽之境》中,阿拉斯泰尔真切地体验到了五代中国山水画的“卧游”之境;位于箭扣的野长城在无人机技术的帮助下被修缮一新,同时还保留了那种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原始美感。在现代科技的辅助下,中国文物所承载的精神价值一直延续至今,传承的力量“历久弥新”。

印象中,国人在欣赏中国文物时更加关注文物的美学价值,缺乏对文物背后涵义的深挖与理解。在《中国的宝藏》中,阿拉斯泰尔不仅是一位英国主持人,更是一位西方观众,他“局外人”的身份总能让我们在司空见惯中恍然大悟。在观赏浙江省博物馆收藏的万工轿时,阿拉斯泰尔好奇地问博物馆工作人员,为什么花轿上什么图案都有,唯独没有一对相恋的男女?在欣赏文人画的时候,他又对画作中出现文字的形式十分新奇。正是这种异文化的背景,让阿拉斯泰尔更加敏锐地发现中国文物甚至文化的特点,正是这种“中西碰撞”更好地帮助我们理解了我们自身。

正因为“扎根生活、历久弥新”,《中国的宝藏》满足了西方观众的审美需求,在海外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一位爱丁堡的女士就感慨于西安的美丽,不管是古城墙,回民街还是夜幕下的大唐芙蓉园都让她非常向往,“我真想去到那里!”与此同时,《中国的宝藏》还像一瓶家乡的陈年老酿,勾起了海外华人埋藏在心底的中华情结。就读于帝国理工大学的新西兰籍华人David表示:“这部纪录片是了解当代和古代中国联系的很好入门,第三集‘国际化中国’尤其精彩,让人了解了唐代的开放和包容,以及现代华人与唐代的历史联系。”当然,一部真正的佳作一定是雅俗共赏的。既然法国著名汉学家Danielle Elisseeff用“史料翔实,内容生动活泼,意趣盎然”评价了这部纪录片,想必也是深深为之动容了吧。

真正的宝藏绝不会只停留在博物馆里,它一定是流动的、传承的、甚至日新月异的。正如中国驻英大使刘晓明在伦敦推介会上所言,《中国的宝藏》从历史走来,通过介绍中国文物,让世界认识中国从哪里来,向何处去,更让国人自己从文物的这面镜子中看到我们的民族未来。

本报记者 张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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