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不是病毒,歧视才是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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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世界卫生组织将此次中国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定位“全球紧急卫生事件”,世界各国都开始行动:撤侨、停飞、隔离,以应对可能造成的疫情蔓延。加之媒体和社交媒体的放大,在民众心中引发了恐慌。最近,英国以及世界很多地方的华人社区都处境艰难,不断有恐疫和排华的事件发生。此刻,华人社区需要大声说出:华人(中国人)不是病毒,无知和偏见才是病毒,种族主义才是病毒。

本报综合报道

“妈妈告诉我,我不能和你一起玩,因为你已经感染了病毒”

英国的华人儿童由于目前中国爆发的冠状病毒而遭受种族主义式的过度反应。一位华人母亲告诉 Radio 4’s 的 “今天”节目:“有些同学告诉她的孩子说‘我妈妈告诉我,我不会和你一起玩,因为你会携带病毒’。”

另一华人抱怨:“人们真的对华人儿童实行种族主义,因为报纸和媒体都说这是中国病毒,这太不公平了。”

居住在伦敦附近城市Milton Keynes的一位华人父亲在接受miltonkeynes.co.uk采访时说,他6岁的女儿和10岁的儿子分别被幼儿园和小学要求在家自行隔离14天。这位父亲说,女儿上周和母亲一起去北京看望一位因癌症住院的亲戚,而且她们所在的病房是处于无菌环境的,并没有人感染肺炎,而儿子自2019年夏天以来就没有回国。他说:“我反复阅读了英国公共卫生部门的疫情指南。他们都说从中国其他地方回来的人,比如北京,应该照常上学。我认为学校都反应过度了,违反了官方的建议。”

目前,这位父亲已经向两所学校的负责人呼吁,要求他们改变主意,但双方都拒绝让步。

他的儿子所在小学的负责人在电子邮件中说:“在审查了政府的指导文件(只是指导意见,不是要求)并考虑到对学校社区的潜在风险之后,学校关于xxx在期中假后重返学校的决定仍然有效,因为这将确保任何风险得以消除。如果xxx在14天内出现症状并正在上学,意味着学校里的很多孩子可能已经受到感染。我知道这是‘如果’和‘可能’,但这仍然意味着可能存在风险”。与此同时,他女儿所在的幼儿园在给家长的一封信中敦促他们“听从英国外交部的建议”,除非必要,否则不要前往中国大陆和香港。信中写道:“在这个时候,我们社区的福祉尤为重要。”

中国向英国寄宿学校输送的学生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中国学生约占英国此类学校所有国际学生的六分之一。英国寄宿学校协会(BSA)发布指导意见,告知寄宿学校警惕学生中出现的反华欺凌行为。

据当地媒体Harborough Mail报道,位于英格兰中部小镇Market Harborough的著名私校布鲁克豪斯学院(Harborough college)有20名年龄在11至19岁之间的中国学生,最近也因为新冠病毒受到了小镇居民的攻击。对此,校长麦克•奥利弗(Mike Oliver)2月3日明确表示,尽管新型肺炎的疫情正在全球范围内蔓延,但学校里的孩子们都安然无恙。学校已经写信给所有270名学生的家长、监护人和经纪人,让他们及时了解孩子们的健康状况。

“当地居民一直就冠状病毒的事情与我们联系。甚至有人打电话到这里,指责我把SARS带进了英国。SARS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一点突显了人们对当前这场危机的无知。另外,社交媒体上也在散播关于我校的谣言。”奥利弗校长说。

中国留学生抗议校方突然取消庆祝活动

英国大学对于中国留学生事务的处理方式也被冠上了歧视的嫌疑,其中的一个典型的代表就是切斯特大学。据当地新闻网站Cheshire Live披露,切斯特大学的春节庆祝晚会原定由中国中心项目组、该校中国学生会和该校学者协会共同举办,1月27日在切斯特Storyhouse举行,结果在活动当天突然被学校取消。在一份新闻稿中,校方声称推迟是出于后勤原因,包括最近英国对中国的旅行限制。

然而,切斯特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并不买账。他们指责切斯特大学在应对冠状病毒爆发时存在“歧视”和“不人道待遇”。学生们在给Cheshire Live和《卫报》的一份声明中说:“我们对这个决定感到非常困惑和失望,这个决定并没有给我们合理的理由,而且这个决定也是在晚会当天做出的,非常突然。令学生们更加困惑的是,尽管英国发生了两起冠状病毒确诊病例,英国大学仍然允许其他公众集会正常举行,比如2月7日的国际毕业典礼。”

另外,声明还提到了切斯特大学中国留学生签证到期、不得不回国的担忧,并指出大学对此没有给出任何其他的解决方案。  “华威大学与英国内政部联系,向他们的中国学生提供有益和热情的建议。然而,我们切斯特大学显然没有与内政部联系,这使我们非常不安。” 声明表示。

面对中国留学生的质疑,该校一位发言人回应道:“切斯特大学不承认该声明中的指责,我们最优先考虑的是全体师生的安全和福祉。我们所有的学生都会通过副校长办公室随时了解到关于预防性公共卫生措施(也适用于一般人群)的PHE建议,以及更新后的具体旅行建议。对于已完成学业、签证即将到期的留学生,建议通过英国签证和移民局(UKVI)等待政府的短期临时指导。我们还提醒所有学生和工作人员,如果他们需要任何支持或建议来解决对国际形势的关切,我们将提供支持服务。”

纽卡斯尔大学校长ChrisDay FMedSci教授也给全体师生发了一封邮件。

ChrisDay FMedSci教授在邮件中说,目前人们对冠状病毒传播的焦虑程度越来越高,但是这也导致了一些令人深感震惊的事件出现。目前的局势可能对那些最近几周从中国返回纽卡斯尔的中国学生来说,这是一个特别困难的时期。在这个令人痛苦的时刻,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支持我们的中国同事和学生。

英国卫生大臣:反对任何针对华人社区的种族歧视

根据The Tab网站,1月30日,谢菲尔德的一名中国留学生在通往谢菲尔德大学的路上,遭到了三个陌生人的谩骂与推搡。被袭击的中国留学生说,自己当时戴着口罩,三个陌生人拦住她,质问为什么带着口罩,是不是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我当时没敢说话,因为那种情况下,很恐慌。”

谢菲尔德约有10,000名中国公民。随着冠状病毒在世界各地蔓延,谢菲尔德的华人社区正感到“恐慌”。

英国首例新冠确诊病例患者所在的约克大学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据《泰晤士报》披露,该校对外关系主任Joan Concannon接到了几起投诉,其中一起事件是一群孩子向一名中国学生喊“回家”。另一位名叫詹姆斯的学生说,他和一群朋友在约克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被工作人员要求摘下他们的口罩,因为这让其他顾客感到紧张。

极端案例并不仅仅在英国发生,德国一位中国留学生也遭遇了暴力袭击受伤。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亚洲人因病毒爆发成为了不少种族主义者的目标,他们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一些极端评论。

据《每日邮报》2月3日报道,英国卫生部大臣马特•汉考克(Matt Hancock)当天在下议院发言时表示,防治新冠肺炎可能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反对一切种族歧视的行为发生。他在发言中指出:“英国议会反对任何针对华人社区以及中国游客的种族歧视和麻木不仁的行为,因为这无助于我们应对疫情。我们将竭尽全力应对疫情,但种族歧视无助于任何人。”

戴口罩的华人女士

“恐惧不是种族主义的理由”

据《卫报》2月1日报道,周先生上周刚到盖特威克机场时,一对英国夫妇在进入电梯看到他之后下意识的把身体向后缩,那位英国妇女以为周先生听不懂英文,并怀疑他是患有冠状病毒的人。她转向她的丈夫说:“他们应该带上口罩。”但周先生其实是以为从伦敦去往斯洛文尼亚旅行的科学家,他感到很丢脸,并不安地站在那保持着沉默。“我给人们怀疑的好处是因为他们害怕了,但为什么他们不能给我怀疑的好处呢?恐惧不是种族主义的理由。据统计,作为一个两年没去过中国的英国公民,我的携带病毒的风险和白人一样。”

冠状病毒已经传播到至少16个国家,包括日本、泰国、澳大利亚、法国、美国和英国。同时,一些人针对东亚人的敌意和种族主义似乎传播得更快。

从事公关工作的Jess Kerntiff说,当一位朋友在Instagram上给她发了一篇“蝙蝠汤”的病毒帖子,谎称是中国菜,同时谎称冠状病毒是中国文化造成的时,她感到震惊。“她不停地问我是不是吃了,吃了什么最奇怪的东西等等。当我说‘我不知道,螃蟹什么的’时,她不停地问我,在我和我的家人来自的马来西亚,人们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Kerntiff说她当时不能很清楚地解释为什么这件事令人不安。“不过,这让我很困扰,她是个很好的朋友,我跟她解释了几天后,她就明白了,但这样的帖子故意让中国人失去人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偏执,但很多人似乎对那些已经失去生命并正在经历这种创伤的人没有多少同情,这种说法似乎是罪有应得的。没有同情心。”

伦敦唐人街上周异常冷清,有企业报告称贸易出现了下滑状况。一位经理证实:“餐馆没有平时那么忙。”。“你想,可能是天气原因,人们认为天气太冷,下雨,不想出来。但也许是因为人们相信假新闻,害怕吃亚洲食品。”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国妇女说,她对公共交通上感到担忧。“人们在火车上公然远离我。对我来说,我更担心的是我一半的家人被隔离在武汉——西方国家许多人的歇斯底里的担心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每天都和湖北的亲戚联系,他们说感觉很好。她说:“我的父母不像我在推特和现实生活中遇到的一些人那样惊慌失措。“这种病毒正在被武器化,作为公开种族主义的一种方式——法国媒体已经称之为‘黄祸’—— 对那些没给孩子接种疫苗的家长们来说,这并没有更大的健康威胁。”

警惕反华情绪借病毒正常化

英国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人数远远超过其他国家;在2016-17学年,英国有95090名中国本科生和研究生。相比之下,第二大国际学生群由来自美国的17580名学生组成。

在伦敦艺术大学(UAL)的圣马丁校区,大众的情绪很平静。“我们的重点是保持冷静,并继续和热切地观察官方指导,”Julie Dark说:“恐慌情绪很高,但风险很低,我们支持那些担心的学生。”

这位经常在网上遭遇种族虐待的喜剧演员KenCheng说,他对病毒如何暴露出更深层次的偏见并不感到惊讶。他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有点紧张”,但他更担心反华情绪如何正常化。“在中国人周围,总有这样一件事,人们认为他们可以用一种他们不在乎其他种族的方式说自己想说的话,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都是关于所有中国文化和人们肮脏野蛮的,好像这是公平的游戏。”

Cheng指出,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文化缘故,我们比较顺从,不太好斗,也不打架。目前,(感染病毒的)风险似乎很低。对于一场大爆发来说,似乎并不算太糟。这不是灾难片。”

“政治偏见和种族偏见的混合”

据《每日电讯报》,冠状病毒疫情已从中国中部湖北省蔓延至包括澳大利亚和英国在内的24个国家,引发了针对中国和其他亚洲社区的种族主义浪潮。亚洲各地的商店一直禁止中国游客,而中国人则因售卖稀奇野生肉类在网上受尽嘲笑,遭到来自各个国家的种族歧视。在澳大利亚,由于担心北京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两国关系已经紧张起来,相关信息已经带有仇外倾向。

出生于新西兰的昆士兰外科医生李亚·梁(Rhea Liang)博士是中国人,她说,由于疫情爆发,一名白人男性患者拒绝在其诊所与她握手,她对此深感震惊。连锁超市Woolworths在一名员工涉嫌将一名似乎是东亚后裔的顾客从店内骂走后展开调查。目击者告诉《每日电讯报》,“一名工作人员迎面扑来,大喊‘出去……我告诉过你你必须出去’,然后那个人扔下他的杂货出去了。”该超市一位发言人表示,Woolworths将“采取适当行动解决”这一事件,并已向客户道歉。

新加坡籍新西兰人多丽丝·蔡(Dollice Chua)说,一名妇女在奥克兰购物中心恶狠狠地瞪着她,“眼光如同匕首”。《新西兰先驱报》报道,这位妇女说,“是你们亚洲人带来了这种病毒。”当地议员霍建强(Raymond Huo)说,冠状病毒问题是华人社区的“头号问题”,“我们对任何种族主义言论或歧视行为均表关切”,“已经有几个孤立病例,”他说,并表示人们的负面情绪和恐惧因某些报纸的新闻头条将冠状病毒称为“中国病毒”而加剧。

在英国,上周五报道了首例冠状病毒病例,寄宿学校协会敦促学校警惕对中国学生的偏见反应,尤其在社交媒体上。加拿大在2003年爆发的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非典)中曾受重创,现在该国的仇华心理开始抬头,促使该国首席公共卫生部长发出警告,称“社会媒体上种族主义和污名化言论的报道越来越多。”韩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成千上万的人想更进一步,完全禁止中国游客到他们的国家。周五,新加坡成为第一个完全禁止中国护照持有者入境的东南亚国家。在法国,一家报纸使用了一个“黄色警报”的标题,呼应西方历史上的种族主义术语“黄祸”,用来散播对亚洲影响的恐惧。

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来自被隔离的武汉的第一手信息的澳大利亚中国政治漫画家巴迪乌曹(Badiucao)说,他注意到网络上对中国人的仇恨激增。一些穆斯林声称这种疾病是对中国压迫维吾尔少数民族的“天罚”。他说,“将政府和国民的角色混为一谈是绝对错误的,”巴迪乌曹认为,北京在世界各地的“激进”政策加剧了这种排外情绪。

新加坡管理大学的人类学家夏洛特·塞蒂贾迪(Charlotte Setijadi)表示,这种病毒将反中国情绪从政治和意识形态层面带入了人们对自身健康和社区担忧的新层面。“政治偏见和种族偏见的混合,同时,对中国人的习惯性偏见,形成了一个相当强大的组合,”她说。

新冠疫情重击华人经济圈

中国农历新年刚过,伦敦著名的唐人街的气氛却显得冷清。由于英国确认了两起病例,世界卫生组织(WHO)将新型冠状病毒列为全球紧急事件,平日里繁荣的SOHO区受到了重大的商业打击。据BBC报道,不少唐人街的餐馆和商店表示,在过去两周内,它们的业务量下降了50%,而这一时期的客流量本应处于年度峰值。

走在富有中国特色的唐人街街道上,可以看到一些西方游客把脸深埋在面前的粗围巾里,而许多华人居民或游客则戴着医用口罩。英国一些当地居民向BBC表示,中医柜台上到处都是售价4英镑的口罩,但一看到它们,一些人就会产生恐惧,认为戴口罩的人就是“感染者”。来自湖南的游客艾米(Amy)昨日开始戴口罩,她指出,东亚人因空气污染戴口罩并不少见,但她承认,戴口罩会吓到西方人。伦敦唐人街的一位餐厅经理称,一些中国餐厅会拒绝戴着口罩的人进入。

比斯特购物村(Bicester Shopping Village)是继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后中国游客前往英国的第二大旅游景点。《卫报》最近的走访中发现,比斯特村似乎没有员工戴口罩,但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店员说,他们已经得到经理的保证,可以随时离岗洗手。她说:“我尽量不去想它(冠状病毒),因为当我去想的时候,我开始恐慌。”她还说,她对顾客的态度稍显谨慎,在“专业”的同时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英华人普遍遭遇艰难时刻

实际上,中国游客和华人因新冠肺炎爆发在境外受到歧视的现象并不在少数。

伦敦唐人街一位名叫扎克的甜品店工作人员在接受《每日邮报》采访时说,他的两个朋友周三在伦敦西南部巴特西(Battersea)的一家超市购物时遭到攻击。“一位老太太突然开始对我其中一个朋友尖叫,因为她戴着口罩。她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回到你的国家,我们不想让你的病毒在这里。’然后她从后面把她推倒在地。”扎克说。

伦敦某集市的摊主陆女士(音译)最近曾回过台湾看望家人,但当她回来时,周围的摊主们担心她会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面临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其中一群人甚至已经开会讨论,反对陆女士回到自己的摊位。陆女士对此很不高兴,说除非英国政府让她离开,否则她拒绝离开。集市中的其他商人则站在她一边,甚至为她张贴海报讨还公道。

卢女士对《每日邮报》的记者说:“毫无疑问,这件事是因为我的肤色我的种族而起,这让我非常不开心。”

暴力手段和尖酸刻薄的辱骂毕竟是极端情况,那些由疫情引发的隐性的歧视,如孤立、冷漠等现象在英国华人的日常生活中更为常见,值得关注。

据inews.co.uk报道,45岁的英国华裔周女士就遇到了一件让她很无奈的事。她和丈夫、孩子在伦敦坐地铁。当他们刚走上一节车厢时,一名男子就腾出了他的座位。周女士说:“一开始我们觉得这个男人很好,我们以为他站起来是想给我们让座”。但这名男子立即下了地铁,上了下一节车厢。“然后一个女人也离开了我们。这样的事本周我已经经历了几次。”周女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同样有类似遭遇的还有露西·李(Lucy Li)。35岁的露西是伦敦的一名儿科护士。她11岁的女儿上周告诉她,学校里的同学相互转告说:“别接近中国人,因为他们有病毒生病了”。据BBC称,露西的父母20世纪60年代移民英国,露西已经是第二代移民。但当她去看家庭医生(GP)咳嗽两声后,注意到旁边的人马上自动走开了。

英国当地人对冠状病毒主要存在两种不理性的态度:一种是过度恐慌,另一种则是无动于衷。《卫报》刊登了一位在英华人的故事,她分享了英国白人朋友对冠状病毒疫情的冷漠。比如,他们会说“嗯,我本来打算等到英国达到武汉的水平再担心”;“你知道戴口罩实际上没有帮助,对吧?”诸如此类的话,这让她十分寒心。

英国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的博士生安杰拉•陈(音译Angela Chan)在接受BBC采访时说,她在伦敦的一个地铁站等地铁时听到一名男子用说唱音乐的形式讽刺中国人,其中用了冠状病毒、眯缝眼和中国谎言这样的字眼。安杰拉说,中国人受到的种族歧视往往比较微妙和隐蔽。她还表示,新冠肺炎爆发后,可以感受到人们开始“指责”中国的一些不洁饮食文化是导致新病毒爆发的原因。“这固然与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和对一个社区的恐惧有关,但也跟中国的崛起有关。”安杰拉补充说。

(台湾来的摊主卢女士被其他摊主孤立)

英国华人致信首相:英国华人不是病毒!

近日,2015年、2017年英国国会大选候选人何易(Edward)给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写了一封信,希望引起他对华社种族歧视行为日渐增多的关注。他在信中每句话都流露着超越年龄的担当和真实的担忧。

他在信中写道:“亲爱的首相先生,我的名字叫爱德华,来自布里斯托,是一名英国华人,也是一名骄傲的英国公民。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引起你对英国华人社区由于新冠疫情造成的不断增多的种族歧视行为的注意。BBC专门对此进行了报道。不幸的是,我的家人在周末购物的时候就经历这样的事情。另外,我在Facebook上阅读了在英华人受到歧视的故事,其中一些事件甚至发生在我们当地的学校,中国的孩子被欺负,并被贴上‘狂犬病和病毒传播者’的标签。”

“这让我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无助!我们英国华人不是病毒!我写信给你是为了请求你的帮助,请求你为我们说话,向议会和新闻界提出这个问题,帮助我们从社会上铲除种族主义。尽管我们有着不同的背景和文化,但英国是我们的家,我们非常自豪能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华人社区发声:“我不是病毒”

面对国际社会上不友善的行为和声音,海外华人开始勇敢回击。在英国,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媒体艺术学院学生日前发起了一项联名请愿,反对因新型冠状病毒导致的产生的仇华现象。

在法国,华人群体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我不是病毒”(#JeNeSuisPasUnVirus)的话题,旨在引起当地人的关注和反省。目前,西班牙、德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版本的“我不是病毒”。这项运动在美国、意大利、英国及法国的网络社区中传播开来。

最近一个拍摄于意大利佛罗伦萨街头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一位华人小哥站在城市的道路上,蒙住双眼,戴上口罩,身边的牌子上写着“我不是病毒,我是人类,不要歧视我”。这是意大利中意青年联合会在佛罗伦萨发起的活动。很多意大利人为这位华人小哥献上拥抱,甚至有人帮他摘掉口罩,场面温暖动人。该活动的发起者表示,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携带病毒,不要对当地华人产生偏见。来自意大利的恒大主帅卡纳瓦罗也在社交平台转发了这个视频,并写道:“这件发生在意大利的事件,让我感到非常自豪!加油中国,加油武汉。”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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