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德医生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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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由环球投资的新版电影Dolittle(大陆译《多力特的奇幻冒险》,台译《杜立德》,港译《怪医D老笃》),在英国院线上映。不过这部备受期待的合家欢大制作电影在北美的票房和口碑都不及预期,很可能成为今年春季档最大的哑弹。随着冠状病毒疫情在英国被确认,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走进电影院之前犹豫一下。因此相比带上全家去影院一睹这部口碑不佳的《Dolittle》新作,倒不如安安静静地在自己家里重读一遍该电影的原著——英美经典儿童文学的代表作之一《杜立德医生》(Doctor Dolittle)系列。

战壕里写出的维多利亚时代遗韵

(“杜立德之父” 休·洛夫廷)

《杜立德医生》与同类型的其他经典作品《小飞侠》和《小熊维尼》大致诞生于同一时期。它的作者休·洛夫廷(Hugh John Lofting)本是一位来自英格兰伯克郡的工程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应征入伍。在战壕里写家书时,洛夫廷不想为自己的孩子叙述血腥的战争场面,于是他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撰写与现实毫无关系、浪漫童真的幻想故事:在不久以前,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有一位名叫约翰・杜立德(John Dolittle)的医学博士。他具有神奇的能力,可以与动物对话,并以此救助了很多动物……战争结束之后洛夫廷举家搬迁到了美国康涅狄格,开始将自己战时写下的故事结集整理,并且自写自画, 在1920年出版了第一部以杜立德为主角的小说《杜立德医生的故事(The Story of Doctor Dolittle)》。这部书讲述了性格怪癖医生杜立德因为过于热爱动物而疏远了自己的人类客户,导致家道中落。不过机缘巧合之下他从一只叫做波利尼西亚(Polynesia)的鹦鹉那里学会了各种动物的语言,转行做了兽医专门救治动物。虽然这次转行丝毫没有改变他的财政窘境,却让他在动物界的名声名扬四海,并受到猴子国王的邀请去非洲治疗猴族传染病。在和动物朋友们经历了一波三折的远洋冒险之后,圆满地回到了家乡,也赚到了挽回家业的钱财。洛夫廷在这部作品里将新奇而又浪漫的想象力注入了维多利亚时代的通俗小说,让它既带有那个时代游记式冒险故事的高潮迭起,又有强烈的好奇心和童趣,因此大受欢迎。

(《杜立德医生的故事》书影)

两年之后他又再接再厉,出版了续集《杜立德医生航海记(The Voyages of Doctor Dolittle)》,这部续集在叙事技巧上有了很大的提高,相比起前作不免显得有点照本宣科的大纲式写作,《杜立德医生航海记》增加了更多身临其境的冒险故事,同时洛夫廷也进一步地释放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读者们跟随者杜立德、他的动物朋友和新加入的人类小男孩汤米一起游历了女王的法庭、西班牙斗牛赛场、热带漂流岛甚至南极。此书在1922年的美国轰动一时,并且获得了1923年的纽伯瑞儿童文学奖(Newbery Medal)金奖。评论家和全世界各地的读者普遍认为杜立德的故事表达了敬畏生命、保护自然的超前观点,并且用杜立德医生的形象弘扬了坚持自我的理念勇于担当的责任感,在一部儿童文学作品中这些理念是非常适合的。更难得的是,杜立德系列尽管脱胎自维多利亚时代冒险故事,但却总是远离暴力。虽然里面有一些以今天的眼光来说带有民族偏见的内容,但仍然瑕不掩瑜。可以说《杜立德医生》和同时代大西洋彼岸的《彼得潘》、《小熊维尼》一样,都照亮了世界大战后的儿童文学,为那一代人重新带来了对世界的美好想象。

(《杜立德医生航海记》书影)

在此之后,洛夫廷又继续创作杜立德系列故事,先后共写了十五部之多,其中有十三部是生前出版,最后两部为遗作,在洛夫廷去世后才由出版社发行。

(丛书插画)

命运各异的改编电影

用今天的话说,杜立德医生系列故事从20年代开始便积累了读者的“童年滤镜”,可谓是一个“大IP”,自然它也被雄心勃勃的电影公司看中并搬上过银幕。其实早在1928年,洛夫廷本人便和德国导演合作拍摄过一部同名短片并亲自担纲编剧。不过怪医杜立德第一次正式登陆院线要等到1967年,当时20世纪福斯以《杜立德医生航海记》为脚本,并聘请当时在好莱坞大红大紫的英国演员雷克斯·哈里森(Rex Harrison)主演。这部电影至今也被认为是对原著最原汁原味的重现,此外不仅演员阵容豪华,视觉效果在当时也可谓顶级水准。本片虽然受到了评论界的一致叫好并在当年拿下了两座奥斯卡奖,但却遭遇票房惨败,主要的原因倒不是电影品质,而是预算控制失败,导致成本由当年的600万美元飚至近3倍的1700万,仅刚过600万的票房就显得非常可怜了。

(1967年版《杜立德》)

到了上世纪90年代,杜立德的故事再次引来好莱坞的关注。不过这一次的改编不再忠于原著,而是剑走偏锋的现代化重现——90年代末这股用现代包装重现经典故事的风潮下,连《罗密欧与朱丽叶》都可以被披上“现代柔情版”的外衣在美国加州上演,那英格兰医生变成美国老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喜剧天王艾迪·墨菲(Eddie Murphy)在1998 年主演的《怪医杜立德》(Doctor Dolittle) 了,除了他极具个人风格的演绎之外,电影的看点还有一票喜剧界笑匠来为各种动物朋友们配音。虽然原著里扬帆四海、大闹天宫的各类冒险故事全部欠奉,但看艾迪·墨菲与一众平时常见但却能开口说话的故事插科打诨、大眼瞪小眼还是非常有趣的,最后这部现代版《怪医杜立德》和其续集以平均7000万美元的成本换来了全球近5亿的票房。而这两部曲的巨大成功也许是环球让刚刚卸任钢铁侠的小罗伯特·唐尼(Robert Downey, Jr.)出演2020版杜立德原因之一:也许光是这位好莱坞人气之王和一众演技派明星的倾情献声,就能保证票房的成功。不过就目前的评论和票房来看,这个九十年代的票房传奇显然没能被成功复刻到二十一世纪。

(艾迪·墨菲版杜立德有一个现代背景的故事)

有趣的是,杜立德医生的故事在欧亚大陆另一端的日本也颇有影响。早在1941年,第一部杜立德故事就在日本由岩波书店发行,并在之后几十年内经过了数次再版和动漫改编,因此日本的几代人也都对这个故事耳熟能详,甚至在2010年还播出了一部受其影响而产生的电视剧《兽医杜立德》,讲述医术高超,内心热爱小动物,但却毒舌冷面的兽医鸟取健一(小栗旬饰演)的故事。因为姓氏发音的关系,他经常被人们称为杜立德医生。而这部电视剧也是改编自同名漫画,漫画原作更能看出《杜立德》小说原本的影响。

(TBS制作的《兽医杜立德》)

在新冠疫情阴影逼近英国的当下,如果你还在担心要不要走进电影院,那不妨重读一下《杜立德》系列的小说原著,或者找来之前上映的电影版本重新温习这个故事。也许在这里面找到的童真和想象力,一点也不会比新上映的大片少哦。

(众星云集的2020版《杜立特》海报)

(来源:英中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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