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伦敦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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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英中眼

 

历史上的大火灾、大轰炸、恐怖袭击和十几次经济危机都未曾击垮伦敦,但新冠却将它逼到了角落:因为人流量大不如前,市中心成千上万个工作岗位和数百个商户都有可能消失,可能让这里成为一座“死城”!现在拯救伦敦市中心似乎已经成为英国一个重要的议题……

英国在七月宣布大规模解禁之后,人们都感觉到自己身边公共场所的渐渐回到正轨。如果你住在Stratford、Shepherd’s等城市周围的居民区,更是会发现社区内的购物中心可能会变得像疫情爆发之前一样拥挤了,商店门口动辄排起长队。

但这种热闹的景象在从前人们摩肩接踵的市中心却没有重新出现。邦德街的奢侈品店门可罗雀,摄政街的大道只有车流如昔,加装了消毒站的牛津街也没有迎来报复性消费,这也许是因为人们仍然尽量避免搭乘公共交通去市中心——皮卡迪利圆环地铁站的人流只有正常时期的8%。

与空空荡荡购物街相对是目前惨淡的返岗率:伦敦西区(West End)的办公室使用率仅在5%到10%之间,伦敦金丝雀码头的写字楼复工率不足6%,返岗率最高的金融城也仅有可怜的20%,英国众多大公司员工返岗率少于五成……平时做上班族生意的餐馆、酒吧和快餐店都有一蹶不振的危险。

可以说,疫情除了让伦敦市中心失去了世界各地的游客之外,也几乎抹除了通勤族的存在——代表牛津街、邦德街和摄政街商户的新西区公司(New West End)表示,即使是在零售业重新开放以来,西区的客流量也比往年减少了74%。

西区原本的另外一张文化名片是剧院之国,但在疫情期间这里林立的剧院也不得不纷纷关门歇业。原本剧院也可以带来众多观众在市中心消费,数以百计的各式餐馆酒吧为观众们供应演出前的晚餐、演出后的宵夜小饮,但如今这场流动的盛宴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更让人担心的是,短期之内人流量是无望恢复的。一项针对1000名伦敦上班族的调查发现,目前返岗的人只有21%。超过80%的人觉得在办公室空间里不够安全,有三分之一的人打算在圣诞之前继续在家工作。而雇主们也在发现了远程工作能够保持效率之后,对冒着集聚感染的危险重开办公室不甚热情。

冷冷清清的市中心让众多销售巨头和连锁餐厅都开始心生退意。诞生于伦敦、广受市民欢迎的连锁咖啡店Pret a Manger宣布因疫情关店裁员时,人们发现在伦敦关闭的店面有80%都在市中心。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许多其他的连锁快餐厅。甚至连在6月解封后一举扭亏为盈的零售商Primark都宣布,目前要考虑关门的只有位于市中心的少量店铺。

“拯救伦敦市中心!”伦敦的媒体和议员们纷纷大声疾呼。《卫报》指出,市中心各个CBD返岗率的长期低迷最终将引起一场经济风暴,一旦政府“发钱”式的经济扶助停止,这里的餐饮、文娱、零售等产业没有客源,将会带来失业潮。

伦敦本地报纸《旗帜晚报》也警告,市中心成千上万个工作岗位和数百个商户都有可能消失。到时人迹罕至的市中心也许就将成为一座“鬼城”。

不夸张地说,伦敦市中心正在经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一场考验。大火灾、大轰炸、恐怖袭击和十几次经济危机都未曾击垮这座城市,但新冠却将它逼到了角落。

“步行街化”可能是拯救伦敦市中心的一条出路。近十几年里,为了追求环保和缓解拥堵,伦敦一直在压制进城的私家车数量,而这一次城市的管理者们终于打算彻底把市中心步行街化了。把市中心商业区域的主要道路变成步行街可以提供更多的社交距离以确保安全,更重要的是,餐馆可以利用这些道路摆放桌椅,让更多顾客露天就餐。

最早开始试验步行街策略的是广受市民和游客青睐的购物区科文特花园,早在6月15日重新打开大门之时,这里市场周围的一圈马路都将变成步行街,八条道路在考文特花园重开之后从上午11点到晚上11点都禁止车辆通行,以为行人留出足够的社交空间,此外也会有空间足够的额外就座区域供人休息。

下一个则是Soho在征得了6500人的联署之后,最终成功争取到的全面步行街化。这一区域的17条街道都在餐馆解封的第一个“超级星期六”拒绝机动车同行。Soho是餐馆和酒吧林立的区域,目前街道两旁的餐馆都纷纷把桌椅搬到街上接待顾客。

这些复工的餐馆和店铺在“超级星期六”果然享受到了报复性消费的红利,一时间宾客盈门。虽然之后的效益还有待观察,但至少这一区域成功成为了市中心最早复兴的地方,尤其是在周末会迎来比其他区域更多的顾客。

下一个加入步行街行列的是考文特花园附近的七面钟区域(Seven Dials),这个名字是来源于汇集在此处一个小环岛的七条道路。那里遍布着众多精致时尚的小店和独立咖啡馆。从8月3日开始,这些道路也会在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之间成为纯步行区,并有专人负责管理。预计步行街化工程将持续到今年年底。

步行街化也许在短期可以促进一部分消费,但这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尤其是考虑到短暂的夏天过去之后,阴雨绵绵又风寒交加的英国天气会让户外就餐变得几乎不可能。

因此政府现在正在努力让人们回到市中心。从8月1日起,政府要求员工尽量在家办公的政策也将改变。虽然政府表示是否让员工返回办公室的决定权在雇主手中,首相鲍里斯却也明确鼓励人们回办公室上班。

而“剧院之国”也有望早日归来。政府在上周宣布,8月1日起英国的室内剧院、音乐厅等演出场所都可以在遵守社交距离的前提下开业。目前多数从业者都都对这一复工政策抱持谨慎乐观态度,因为对于大多数剧院来说低上座率反而增加运营成本,并不划算。

不过还是有先行者带头复工:经典悬疑剧《捕鼠器》就计划10月底在圣马丁剧院重新上演。剧组人员表示,这得益于这部1952年就上演的推理舞台剧“没有亲吻、唱歌或跳舞,而且谋杀情节发生在黑暗中”,编剧只需要修改四五处演员有肢体接触的地方,就能实现舞台上所有人互相保持一米距离的防疫规定。

在以往的经济衰退之后,伦敦市中心通常都是率先走出困境的地区,但新冠危机的特殊性却可能让它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希望这种种措施能够帮助伦敦早日走出疫情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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