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抗疫和经济重启双双遇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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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七月三十日,医务人员在美国迈阿密附近的科勒尔盖布尔斯医院急诊室外转运病人。新华社法新

受新冠肺炎疫情重创,美国经济在第二季度经历了1947年有数据记录以来的最大衰退。当地时间7月30日,美国商务部公布的首次预估数据显示,第二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下滑32.9%。与此同时,美国的疫情依然看不到拐点。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实时数据显示,截至北京时间8月3日7时30分,美国新冠肺炎累计确诊病例突破466.2万例,累计死亡病例近15.5万例。

“美国在疫情和经济面前都惨败了。”美国知名专栏作家保罗·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撰文发出哀叹。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严重的经济衰退和失控的疫情形势,为全球彻底战胜疫情和实现经济复苏带来诸多变数。

“最难看的数据”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美国二季度GDP是“有记录以来最难看的数据”。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评论说,今年春天的疫情封锁,令美国陷入11年来第一次衰退,二季度GDP降幅几乎是金融危机高峰时期的4倍。公共卫生和经济危机的结合是前所未有的,“数字不能完全反映数百万美国人所面临的困难”。

为拯救经济,美国已出台总额达2.2万亿美元的经济援助方案,堪称“直升机撒钱”。但这并没有阻止经济下行。

“美国经济再次跌落悬崖。”路透社引用经济学家的统计称,美国今年前两个季度的实际GDP同比下降了约11%,将实际GDP拉回到2014年中期的最低水平,等于抹去了过去5年多时间的增长。

中山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张宇权对本报记者表示,在美国经济还没有完全封闭的背景下,美国第二季度GDP下滑如此严重,令人担忧。可以想象,如果美国完全关闭经济,GDP还会进一步下滑。美国GDP下滑的趋势还没有见底,这是最令人担心的。

不只是GDP数据,美国各项经济数据不容乐观。据美国国债时钟的数据,美国的国债规模已超过26万亿美元,相当于2019年美国GDP的121%。这意味着自2020年初以来,美国的国债总量增长近3万亿美元。同时,美国的财政也处在巨大的“亏空之中”。据美国官方预测,在截至9月30日的本财政年度,美国的财政赤字将达到3.7万亿美元,比上一财政年度增长275%。

CNN称,尽管由于一些州重开经济,劳动力市场出现反弹,但7月份美国失业率仍将达到10.3%,高于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最高水平。同时,数以千计的美国企业先后走上破产法庭,其中不乏百年老店、具有标志性的品牌和资产过百亿美元的行业巨头。数据显示,截至6月末,美国已有超过3600家企业申请破产,同比增长26%。

当地时间7月31日,国际评级机构惠誉宣布,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展望由“稳定”下调至“负面”。惠誉悲观预计,美国2020年GDP将萎缩5.6%。2020年,美国财政赤字占GDP的比重将超过20%;到2021年,美国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将突破130%。

“并不出人意料”

“美国第二季度GDP数据并不出人意料。”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经济研究中心主任王勇对本报记者表示,疫情是冲击美国经济的最主要因素。封城禁足、居家隔离、停工停产等抗疫措施限制了社会经济活动。此外,美国经济下滑和其30多年来经济结构变化有很大关系。近年来,美国经济高度服务经济化,服务业占美国经济结构的80%。而服务业最容易受疫情影响。

张宇权表示,疫情导致经济生产下降、消费锐减,严重影响人们正常的出行交往。社会消费锐减,对美国经济影响巨大。

《纽约时报》刊文称,比美国更早受到疫情打击的欧洲大部分地区现在开始恢复经济和重新开放,“而对我们来说却不是这样”。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专家奥斯特霍尔姆认为,目前只有在全美范围内实行封锁才能完全遏制疫情,但这在政治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7月29日,美国新冠肺炎死亡病例累计超过15万。“这是一个里程碑”,CNN评论说,美国的每日死亡人数还在迅速上升。

“美国政府的政策失误是导致经济下滑和疫情下坠的重要原因。”王勇表示,美国政府一开始对疫情的严重性估计不足,采取抗疫措施比较晚而且不坚决。此外,在第一阶段疫情防控效果尚不明显的情况下,美国政府急于推动复工复产,导致经济没有明显复苏迹象,反而让疫情呈现扩大化趋势。

彭博社称,拉低GDP增速的原因在于美国人闭门不出,没有外出就餐、实体店购物和旅行方面的开支,导致通常占到GDP总量2/3左右的消费者支出暴跌。彭博社经济学家赫斯比表示,3月至4月实施的封锁导致消费者支出大幅下降。除个人消费外,住宅投资下降40%,设备支出减少50%,而且净出口减少和库存增加,都可能是造成GDP增速萎缩的原因。

“美国人对危机蔓延的担忧促使他们捂紧了钱包。”《今日美国报》报道称,人们原本以为大规模的联邦经济刺激计划应该会推动经济增长,但富国银行的数据显示,税收和其他收入下降、学校停课、州和地方支出的大幅下降将大大抵消经济刺激计划的提振效应。

“非常深的黑洞”

美国CNBC网站引用穆迪首席经济学家的话表示,数据“只是凸显了经济在第二季度陷入的深渊有多深、有多黑暗。这是一个非常深的黑洞,我们正在走出它,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来”。

路透社7月30日用“前景黯淡”来形容美国第三季度的经济增长前景。文章称,尽管从5月起经济活动有所增加,但由于新冠肺炎病例持续上升,复工势头不得不放缓,特别是在人口稠密的美国南部和西部地区,疫情迫使当地政府再次关闭企业和暂停营业。这削弱了人们对第三季度增长急剧反弹的希望。

“美国打喷嚏,全球就感冒。”路透社30日称,如果说过去是美国的政策推动世界经济向高处走,现在就是美国的政策在威胁和拖累整个世界。美国GDP约占世界GDP总量的1/4,就业岗位流失将导致消费者支出减少,进口下滑;企业经济状态不善将导致设备投资下滑或减少库存,而这些设备及库存通常是在美国以外的地方生产。

路透社称,从墨西哥到日本的各国官员们都惴惴不安。德国出口已然受创,加拿大也谨慎观望美国的形势。日本经济学家熊野英生表示,“如果美国未能阻止疫情蔓延,日本的复苏将被严重推后,亚洲各国对美国的出口也不会增长”。加拿大《金融邮报》报道说,未来几个月乃至几年,全球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张宇权表示,防控疫情和恢复经济是个两难选择。如果采取最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就会牺牲经济的开放性。特朗普政府全力推动经济开放,尽量淡化疫情的严重性。但只有疫情被有效控制住了,恢复经济才有更大可能性。现在美国政府寄希望于疫苗,但疫苗至少要到明年才能研制成功。如果抗疫政策反反复复、犹犹豫豫,只会让经济恢复更缓慢,失去的生命更多。

“2020年是美国大选年,也是大疫年,各种不确定因素交织,加剧了国际局势紧张。”王勇表示,美国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是一个相对开放的进口市场。在经济全球化时代,美国经济遭受疫情重创,对全球的贸易往来和经济复苏影响很大。全球经济复苏需要新的经济增长方式,需要新动力和新市场。世界各国应尽快适应全球经济新环境,挖掘新的市场潜力和经济增长点。

(记者 贾平凡)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20年08月04日   第 1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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