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烫手山芋”,欧盟国家不想接

更多精采内容请下载官方APP: 苹果(iPhone)安卓(Android)安卓国内下载(APK)

来源:凤凰欧洲

联合国6月18号发布的《全球难民趋势报告》显示,2019年全球难民人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7950万人,意味着平均每100个人中就有1人流离失所。对欧洲各国来说,2015年爆发的“欧洲难民危机”是一道过不去的坎;而9月发生在希腊难民营的一场大火,让这道将愈未愈的伤痕再度撕裂……

一场大火,让难民危机再度升温

9月9日,1.3万难民被迫露宿莱斯沃斯岛街头。人行道、公园和田野上,饥肠辘辘、一无所有的难民排起长队,争先恐后地争抢当局派发的食水物资。人们似乎对新冠病毒没有丝毫警戒。

这是希腊远离内陆地区的海岛上最大的一个难民营——莫里亚难民营。据悉,这个难民营原本设计只容纳2700人,却收容了多达1.3万人,生活环境极度恶劣。火灾发生后,希腊政府发言人佩察斯表示,两次大火都是由营内难民蓄意引发。“他们之所以蓄意纵火,是因为他们认为,只要焚烧莫里亚难民营,就可以随意离开莱斯沃斯岛,前往内陆生活。”

自疫情暴发以来,不少国际组织和机构均认为希腊收容的大量难民和移民恐成为防疫隐忧。4月底时就有报道指,希腊一个难民收容所出现了约150起确诊病例。

希腊军队在距离莫里亚难民营4公里处的一个前炮兵靶场,搭建起白色帐篷,作为难民的临时庇护所。截至13号下午,约500名难民已转移至新营地。当局表示,预计将在一周内完成难民的转移安置工作,力图恢复岛上秩序。为控制疫情蔓延,难民在进入新营地前,必须接受病毒检测。在对2000余名难民进行检测后,十余名检测呈阳性者立即接受了隔离治疗。但不少难民仍然反对搬入新营地,试图前往内陆地区或其他欧洲国家。

希腊总理米佐塔基斯13号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希腊当前面临疫情和移民问题的双重考验,可能会带来爆炸性的危害。他并呼吁欧盟担起重任,协力解决当下的移民和难民问题。

国际组织的努力

今年以来,欧盟逐步收紧难民接收政策,同去年相比,经由地中海西部和东部路线抵达的难民数量大幅下降,但通过地中海中线抵达意大利的人数大幅上升。希腊等南欧国家多处难民营的实际收容量远超设施承载能力,已不堪重负。

5月21日,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难民署签署一项协议,将为全球7000万难民提供疫情期间的防护措施,帮助他们免受新冠病毒的袭击。这份协议是在联合国机构1997年相关协议的基础上进行的扩大,首批1000万美元资金将从联合国新冠病毒应对基金中划出,投入约旦、肯尼亚、黎巴嫩、南苏丹等国,用于建设卫生隔离设施。

联合国难民署表示,将不加区分地、按照各国卫生条例采取防护措施,比如实施强制隔离、进行医学筛查、保持社交距离等等。同时,难民署也强调,各国必须按照国际海洋法的义务,允许海上获救的难民上岸,并对他们提供避难所和人道援助。

难民署强调,现在地中海国家在难民接受能力上面对挑战,它呼吁欧洲国家能够提供援助,重新安排、接纳难民,并在条件允许下,帮助难民返回原籍国家。20日,就有17名难民从马耳他转移至了法国。

4个月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欧盟将出台新的移民和难民安置协议,并敦促成员国进一步弥合分歧,在欧盟层面尽早建立一个综合、可持续的移民和难民管理体系。“欧洲处理这一问题的旧体系已不再适用,今天介绍的欧委会移民安置和庇护的一揽子计划,提供了一个新的开端……欧洲必须摆脱临时解决办法,建立一个可预测和可靠的移民管理系统。”

国际组织的努力有目共睹,但欧盟国家并不见得真心愿意为此买单。

这个“烫手山芋”,欧盟不想接

4月18号,50名难民儿童在雅典的机场上登上客机,部分儿童在步入机舱前向在场人士挥手道别,这些难民儿童年龄在3至15岁之间,主要来自叙利亚、阿富汗和伊拉克,抵达希腊之后曾被送到多个岛上的难民营。在场送行的希腊总理米佐塔基斯表示,应对难民危机应该是欧洲的责任,欧盟成员国应该分担责任,并且应该能够从最紧迫的问题开始,就是无人陪伴的难民儿童问题,他希望这些儿童在德国开始新生活。米佐塔基斯表示,希望其他欧盟国家也能参与起来。

不过,“高风亮节”的代价是巨大的。尤其当难民问题遭遇新冠疫情,困难变得更加棘手。

新冠疫情与难民问题,可能是德国总理默克尔在任期间遇到的最大难题。德国科隆行政区政府5月17号通报,行政区所辖圣奥古斯丁市的一所难民营近日发生新冠病毒聚集性感染事件,难民营中的70人检测结果呈阳性。事发难民营共有300人接受新冠病毒检测,其中70名确诊感染者在难民营内隔离,60名检测结果呈阴性的难民被转移到其他难民营安置,其余受检者则在等待结果。据当地媒体报道,德国难民营发生新冠病毒聚集性感染并非首次。

与此同时,在疫情期间,许多难民营的局势变得愈发不稳定,德国政府保持足够距离的禁令无法被执行,“禁足令”还使得不安局势迅速升级,导致图林根州南部县城发生难民斗殴事件。

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9月15号到访希腊莫里亚难民营,呼吁欧盟成员国团结应对难民危机。“难民安置问题是对整个欧盟的挑战,而不仅仅是对处于前线的少数国家。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反对非法移民,使我们的移民接纳方案更加协调一致,对符合标准的难民给予庇护,同时更有效地遣返不符合标准的人。”

但出现类似问题的,德国绝不是独一家。当地时间7月30日,巴黎警察局的执法人员从早上6点开始,就针对北郊运河沿岸的一个大型非法难民营进行了清除行动,拆除了数百个帐篷,并将集中在当地的大约1500名非法难民,用大巴车分批运送到各地的收容中心和体育馆暂时安置。在行动中有部分难民不愿服从执法人员的疏导,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状况。巴黎警局局长表示,这个行动已经部署了几个月的时间,尤其是在疫情流行期间,这种大规模的非法营地极易出现集群感染病例,对当地居民的卫生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透露,出现疑似感染病毒症状的非法移民,已经被隔离性收容,而其他的非法移民被集中管理后,将在两天之内全部接受新冠病毒的检测,有非法移民对媒体表示,法国政府一直没有出台长期有效的措施,所以这种疏散行动毫无意义,许多人曾经被数次送到临时安排的旅店居住几个月后,就再次回到了街头。

贝塔斯曼智库研究员翰内尔特认为,欧盟目前面临疫情扩散、右翼势力崛起、英国脱欧等难题,且欧盟各国对于英国脱欧后的年度预算仍有分歧。目前,欧盟仍然面临巨大的难民收容压力及其衍生风险。2020年1月-7月间,共有26800名难民或移民通过地中海抵达欧洲,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了近四分之一;47250人试图通过非法穿越边境进入欧盟,同比下降15%——这并非得益于难民来源国经济和安全形势的趋稳,而主要是受到新冠疫情给国际交通和人员往来冲击的影响。

在欧盟内部,难民问题与疫情肆虐共振。一方面,疫情下各国财政赤字高企,涌入的难民无疑会使这一状况雪上加霜;另一方面,难民营防疫难度也非同寻常。与此同时,欧盟成员国之间政治分化也在加剧:奥地利联合波兰、捷克、匈牙利指责欧盟的新版难民治理规则是“强制摊派”;中东欧国家原本就坚持其关于难民和移民问题上的保守立场,在抗疫压力和经济衰退的背景下,接纳难民的意愿进一步降低。在此情况下,开放国界乃至提供政治支持和经济援助实非易事。

谁是始作俑者?

根据联合国难民署发布的《全球难民趋势报告》,2019年以来难民数量的激增,一方面是由于刚果民主共和国、非洲萨赫勒地区、也门和叙利亚持续战乱;另一方面,委内瑞拉的难民人数也在持续增加,有很大一部分甚至还无法注册成为难民。

德国联邦议院国防委员会议员亚历山大·诺伊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表示,大部分难民来自战乱国家,是战争的受害者,而美国是最大的战争推动者。作为欧洲难民危机的幕后推手,美国难辞其咎。

近日,美国布朗大学发布报告《创造难民:美国后“9·11”战争造成的流离失所》。该报告指出,美国在“9·11”事件后参与的战争,是全球范围内难民潮出现的重要原因。报告显示,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是难民人数最多的国家。仅这3个国家的难民就超过了2000万人。报告显示,中东难民最先涌向周边国家。其中一部分人最终选择前往德国、英国、加拿大等欧美国家寻求庇护,其中德国是“最受欢迎”的国家。

▲报告显示,2001年阿富汗战争至今导致530万人流离失所;2003伊拉克战争制造了920万难民;2014年美军直接加入叙利亚战争后,导致710万人流离失所。

据诺伊介绍,2015年欧洲难民危机爆发后,仅德国就接纳了上百万的难民,而美国接收难民的数量仅不到15000名。如今,美国已开始从中东撤军,而难民问题依旧困扰着欧洲。美国在中东惹祸,承担后果的却是欧洲。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