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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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凤凰网文化

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

据诺贝尔奖官方网站消息,诺贝尔文学奖于北京时间10月8日19时正式揭晓,来自美国的女诗人路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获奖,获奖理由是“因为她那无可辩驳的诗意般的声音,用朴素的美使个人的存在变得普遍”。

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美国当代女诗人,2003-2004年美国桂冠诗人。1943年生于美国纽约一个匈牙利裔犹太人家庭。17岁因厌食症辍学,开始为期七年的心理分析治疗,随后在哥伦比亚大学诗歌小组学习。1975年开始在多所大学讲授诗歌创作。1968年出版处女诗集《头生子》,至今著有十余本诗集和一本诗随笔集。曾获普利策奖、全国书评界奖、美国诗人学院华莱士·斯蒂文斯奖、波林根奖等各种诗歌奖项。现居麻省剑桥,任教于耶鲁大学。2012年11月出版诗合集《诗1962-2012》。从《阿勒山》和《野鸢尾》开始,格丽克成了“必读的诗人”。

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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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文化讯 北京时间10月8日19时(瑞典当地时间13时),瑞典学院宣布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美国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颁奖词称:“因为她毋庸置疑的诗意之声,以朴素之美让个体性的生存具有普世意义。”

由于之前曾曝出一系列性侵与内讧丑闻,2018年瑞典学院暂停了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并于2019年同时颁发了2018、2019年的奖项。这次变动也影响到了以往被视为“预测风向标“的赔率,因为丑闻中的众多指控里,除性骚扰外,还有一项是“七次提前将诺贝尔文学奖的名单泄漏给了博彩公司”。2019年,以往8月左右就会放出赔率榜的博彩公司Ladbrokes、Betsson、Paf都没有参与“赌局”,Unibet倒是在9月底放出了一份赔率榜,但其预测一向不准。2020年,Ladbrokes、Betsson分别推出了一份赔率,但也不靠谱,因为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居然榜上有名,而事实上奥兹已于2018年去世。Nicer推出了一份赔率,所涉及的作家基本与往年区别不大,其中中国作家阎连科、残雪、余华在列。此外,这两年的赔率中,“领跑王”村上春树终于不再领跑了。

Nicer网站上此前的赔率

Nicer网站上此前的赔率

露易丝·格丽克,美国当代著名诗人,2003-2004年美国桂冠诗人,耶鲁大学驻校作家,耶鲁青年诗歌奖评委。1943年生于一个匈牙利裔犹太人家庭,离开高中后曾进入莎拉劳伦斯学院、哥伦比亚大学,但均未毕业。1968年出版处女诗集《头生子》,至今著有十二本诗集和一本诗随笔集,遍获各种诗歌奖项,包括普利策奖、国家图书奖、全国书评界奖、美国诗人学院华莱士·斯蒂文斯奖、波林根奖等。

格丽克的诗长于对心理隐微之处的把握,早期作品具有很强的自传性,后来的作品则通过人神对质,以及对神话人物的心理分析,导向人的存在根本问题,爱、死亡、生命、毁灭。自《阿勒山》开始,她的每部诗集都是精巧的织体,可作为一首长诗或一部组诗。从《阿勒山》和《野鸢尾》开始,格丽克成了“必读的诗人”。

露易丝·格丽克曾这样说明她的诗歌理念:“我受惑于省略、秘而不宣、暗示、雄辩与从容的沉默。”

中国曾三次引进格丽克作品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露易丝·格丽克并不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但在美国,她是当今诗坛耀眼群星中夺目的一颗,也是狄金森、摩尔、毕肖普之后,当下最杰出的美国女诗人。格丽克的诗致力于重建与生活的关系,探寻女性丰富的声音,她的诗歌在保留日常经验的同时,开拓出深邃、神秘、雍容的境界,在《村居生活》中达到纯熟。

截至目前(2020年10月8日),国内曾三次引进她的作品,分别是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月光的合金》《直到世界反映了灵魂最深层的需要》,以及宜昌新诗学会于2015年出版的《露易丝·格丽克诗选》。

《月光的合金》收录了格丽克的四本诗集,《野鸢尾》(普利策诗歌奖)、《草场》、《新生》(《纽约客》诗歌图书奖)、《七个时期》(普利策诗歌奖短名单),均为成熟期的重要作品。

《直到世界反映了灵魂最深层的需要》完整收录了格丽克的《阿弗尔诺》(新英格兰笔会奖)和《村居生活》(格林芬诗歌奖短名单)两本诗集;并收录早期五本诗集《头生子》(美国诗歌学会诗人奖)、《沼泽地上的房屋》、《下降的形象》、《阿基里斯的胜利》(全国书评界奖)、《阿勒山》(国会图书馆丽贝卡·博比特全国诗歌奖)的精选之作。

回归静默,找寻顿悟的时刻

格丽克是一位典型的抒情诗人,她的创作可以大致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诗人的学徒时期。此时诗人创作多出自生活感受,以《下降的形象》(一九八〇)组诗为代表,诗人将自传性材料融入口语抒情诗中,她的细腻与灵性反哺诗歌,对爱与性的渴望与犹疑,成为常见主题。

如《夏天》中:“但我们还是有些迷失,你不觉得吗?”《伊萨卡》中:“被爱的人不需要/活着。被爱的人/活在脑子里。”在《阿基里斯的胜利》里,格丽克写阿基里斯陷于悲痛之中,而神祇们明白:“他已经是个死去的人,死于/会爱的那部分/会死的那部分。”

对于自己的诗歌创作,格丽克坦承:“我相信,我同样是在学习怎样写诗:不是要在写作中有一个自我被投射到意象中去,不是简单地允许意象的生产——不受心灵妨碍的生产,而是要用心灵探索这些意象的共鸣,将浅层的东西与深层分隔开来,选择深层的东西。”

以获得普利策诗歌奖的诗集《野鸢尾》(The Wild Iris)为标志,格丽克走向成熟,她的诗歌不但表达人类的幽微心理,也主动将神话、寓言融入诗歌,探讨人的存在根本问题。比如《责备》中,诗人与古希腊神话中的爱神爱洛斯对话;在《神话片断》中,诗人则引用了太阳神阿波罗追求河神珀纽斯之女达佛涅的故事。露易丝·格丽克最被人称道的是她将神话熔炼于对生命的玄思,在长诗《忠贞的神话》中,她写道:

“他等了许多年,/建造一个世界,观察/草地上的珀尔塞福涅。/珀尔塞福涅,她嗅着,尝着。/他想,如果你有一个好胃口,/你就能享用所有这一切。/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想在夜里抚摸着/心爱的人的身体,罗盘,北极星,/听那轻盈的呼吸述说着/‘我活着’,那也意味着/你活着,因为你听见我说话……”

在此,珀尔塞福涅(Persephone)是希腊神话中宙斯与德墨忒尔之女,被冥王哈得斯劫持为妻,后得到母亲的营救,但由于误食了冥王的石榴,每年必须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呆在冥界,其他时间回到母亲身边。(引自《世界文学》双月刊2014年第4期)

格丽克突破了男性划定的表达范式,发出属于女性自我的声音,在精准、细腻、陌生化的诗歌写作中,她写出女性丰富的生命体验,并试图将现代诗歌与古典神学相结合,从而使诗歌的主旨更加深邃宽广。

在传统的文学书写里,女性的声音被压制,被教育更多承担“忍耐”与“宽容”,但自萨福以来的诗歌写作,鼓励女性大声说出真实的情感体验,勇于表达“我无法忍受”的瞬间。狄金森、西蒙娜·薇依如此,露易丝·格丽克继承此路。

至今,她已经留下了《头生子》(Firstborn)、《沼泽地上的房子》(The House on Marshland)、《下降的形象》(Descending Figure)、《阿基利斯的胜利》(The Triumph of Achilles)、《阿勒山》(Ararat)、《野鸢尾》(The Wild Iris)、《新生》(Vita Nova)、《乡村生活》(A Village Life)等多部诗集,成为美国文坛不可忽略的一道风景,但受限于传播力度,她在中国还很少被人知晓。

在获得普利策奖的诗集《野鸢尾》中,露易丝·格丽克不再满足于诗歌的描绘作用,而是发挥隐喻,通过日常意象,赋予万物灵性,从而传递出哲理。在诗歌《春雪》中,她将“春雪”拟人化,写了一首自白诗,诗歌写道:“望着夜空:/我有两个自我,两种力量。/我在这儿和你一起,在窗边,/注视着你的反应。昨天/月亮升起在潮湿的大地之上,/低低的花园里。/此刻,大地像月亮一样闪耀,/像光亮裹着的死物。/此刻你可以闭上眼睛。/我已经听到你的叫喊,/以及在你之前的叫喊,/和它们背后的需要。/我已经给你看了你想要的:/不是信仰,而是屈从,/屈从于依靠暴力的权威。

在《牧歌》中,她又将寓言与乡村村民对生活的反思结合,描绘出村民返乡内心的焦灼。“他们再回来时,境遇更糟。/自认已在城里失败……/他们就回来了,/默不作声,就像他们的父辈。/夏季的星期天,倚靠在诊所的外墙上,/不停吸烟……”

她是一位以生死为核心母题来创作的诗人,在她的诗歌中,关于死亡的讨论蔓延纸间。“宁静面对宁静,淡漠面对淡漠,活下来,活在地下。死去的,不做挣扎地死去。”露易丝·格丽克的诗歌犹如小刀,在沉默的黑暗中,闪烁出银色光亮。她不回避沉重的主题,对她来说,死亡并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个缓慢、反复的过程,诗人如是说:“出生,而非死亡,才是难以承受的损失。我要告诉你件事情:每天/人都在死亡。而这只是个开头。”

从诗歌谱系来看,露易丝·格丽克亲近艾米莉·狄金森、玛丽安·摩尔、毕肖普、卡图卢斯,回到古典,则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抒情女诗人萨福。她们注重“身体的感性遭遇”,将灵魂体验与诗歌的技艺探索结合,创作出形式创新、又始终在探讨人类世界永恒命题的诗句,例如:失去、生死、爱欲、孤独,乃至于虚构与真实的关系。在创作上愈发介入政治的当代美国文坛,露易丝·格丽克代表的是另一种方向——回归静默,在沉默与书写中找寻“顿悟的时刻”。这不代表诗人不关心政治,而是诗人意识到,急切的开口未必合适,在众声喧哗中,退一步有退一步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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