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书记刚刚参观过这场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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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照片均为抗美援朝纪念展览及参观者。  翁奇羽摄(人民视觉)制图:潘旭涛

10月25日,“铭记伟大胜利 捍卫和平正义——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主题展览”向公众开放。近一周前的10月19日,习近平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前往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参观了这场主题展览。

总书记参观过的这场展览,人气火爆。记者注意到,自展览向公众开放后,已连续3个工作日,8000张门票都被预约一空,观众参观学习的热情高涨。

通过1540余张照片、1900余件文物以及大量视频、实物场景等,展览将时光拉回70年前,带观众走进那群“最可爱的人”。“向抗美援朝志愿军将士致敬!”“烈士们的功绩彪炳千秋,烈士们的英名万古流芳!”“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向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继续奋勇前进!”……在展览结束处的留言簿上,不少观众用笔写下自己的敬意与感动。

1 正义的奔赴

走进抗美援朝纪念展览,悬挂于展厅顶端的入朝作战部队番号旗帜尤其令人震撼,让人不禁感慨,“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后,尤其是1950年6月25日至7月7日,在苏联代表缺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无法参加的情况下,美国操纵联合国通过一系列决议,纠集起所谓的“联合国军”,悍然派兵进行武装干涉,发动对朝鲜的全面战争。朝鲜战争迅速由内战演变成为侵略与反侵略的国际性局部战争。

美军越过三八线、入侵台湾海峡、轰炸中国东北边境,把战火烧到了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之上。展览中的一张新闻摘要显示,1950年7月6日,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致电美国总统和联合国秘书长,谴责美国侵略朝鲜和中国台湾。

1950年10月1日,朝鲜请求中国出兵援助。百废待兴的新中国,敢不敢、能不能迎战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国?

面对朝鲜党和政府的请求,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经过艰难抉择,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战略决策。1950年10月8日,毛泽东签发《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致电金日成告知中国政府决定出兵援朝。展厅里,这些档案的影印资料引来不少人驻足端详。

“为了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为了支援朝鲜人民解放,为了保卫祖国国防,为了保卫世界和平”,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战场,开始了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

“向胜利前进,不消灭敌人,决不罢休!”令人心潮澎湃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誓词背后,是一支正义之师行正义之举的故事。

众所周知,朝鲜战场上,美军拥有现代化武器装备,掌握制空权、制海权;志愿军基本上靠步兵和少量炮兵作战,海、空军尚在初创阶段,武器装备相当落后。

展览中的一幅统计图表展现了当年中美力量的悬殊:1950年,中国工农业总产值是100亿美元,美国是2800亿美元;中国钢产量是60万吨,美国是8772万吨。

展厅里陈列的,一边是志愿军缴获的美军防毒面具、观测镜、红外线探照灯、皮靴、皮手套、鸭绒睡袋等,另一边却是志愿军入朝初期吃的炒米炒面、志愿军指战员为止渴含过的湿石子、做饭用的铁皮子弹箱、涉水用的油布水袜子等。看到这里,不少观众红了眼眶。

正因其难,方显其勇。正因为这是一场正义之战,志愿军将士才有了愈战愈勇的旺盛斗志和高昂士气。

在极不对称、极为艰难的情况下,中国人民志愿军同朝鲜军民密切配合,首战两水洞、激战云山城、会战清川江、鏖战长津湖等,连续进行5次战役,此后又构筑起铜墙铁壁般的纵深防御阵地,实施多次进攻战役,粉碎“绞杀战”、抵御“细菌战”、血战上甘岭,创造了威武雄壮的战争伟业。

2 最可爱的人

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将士面对强大而凶狠的作战对手,身处恶劣而残酷的战场环境,抛头颅、洒热血,以“钢少气多”力克“钢多气少”,在他们中涌现出杨根思、黄继光、邱少云等30多万名英雄功臣和近6000个功臣集体。

一支表皮斑驳的军号前,参展观众驻足围观。

原来这是志愿军二级英雄、特等功臣郑起的军号,曾见证过志愿军将士的英勇无畏。志愿军第39军第116师第347团突破三八线后向汉城方向追击,在釜谷里歼灭英29旅一部。在战斗中该团7连负责阻击敌军,司号员郑起主动代替连长指挥部队,坚守阵地一整天,打退敌人三次冲锋。当战斗进行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时,郑起吹冲锋号吓退了敌人。

郑起以一支军号吓退敌人,刘光子是以一把冲锋枪俘获63名敌人。

展览展出了“二级孤胆英雄”刘光子使用的冲锋枪和缴获敌人的枪绳。志愿军第63军第187师第561团2连战士刘光子,在一次截歼逃敌的战斗中,看到一条山沟里挤着不少敌人,立即迂回到敌后,用冲锋枪突然向敌人扫射,接着又投出手雷,并趁烟雾冲入敌群,大喊“缴枪不杀”。敌人不知所措,纷纷举手投降。最后,63名敌人全部乖乖地当了他的俘虏。

志愿军第20军第60师第178团5连连长毛张苗,在1951年5月的第五次战役中,带领连队执行穿插任务,12小时内经过大小战斗13次,毙伤俘敌500余人,缴获汽车70余辆,及时抢占合围要点,截断敌人退路。同样是在第五次战役中,志愿军第27军第81师第242团8连连长于喜田,指挥突击班攻占795.4高地,俘敌20余人,又带领全连连续攻下鸡鸣山11个山头,打垮敌人1个营。

战争中,有胜利的喜悦,更有牺牲的壮烈。

志愿军第20军第60师第179团1营副政治教导员杨石毅的入朝作战记事本里,就记述了长津湖战役期间,该营2连7班、8班27名同志在阻击美军德赖斯代尔特遣队的战斗中全部壮烈牺牲的情形。“他们为反坦克而离开了工事,因为打坦克是越近越好,足以证明他们虽然初和坦克战斗但没有害怕它……我们又看到了二十七位烈士倒在血泊里的情况,他们的子弹已打完,榴弹已打完,每个烈士的小手指上还挂着三四个一两个的铁圈……”

长津湖战役发生时,正值1950年冬,朝鲜半岛长津湖畔白雪皑皑,气温降到零下30多摄氏度,志愿军将士们翻越冰山雪岭坚持战斗。如今91岁的志愿军老兵常宗信,当年是27军79师司令部参谋,他回忆道:“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被冻死的战友太多了,我的耳朵、鼻腔都被冻坏了,至今还有后遗症。”

即便如此,志愿军“冰雕连”埋伏在美军撤退必经之路上,有战士脚冻肿了,脱了鞋便穿不上,光着脚在雪里奔跑,有战士又冷又饿,抓把雪往肚里吞,直至全部战士冻死在露天掩体中。“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一位“冰雕连”战士留下的绝命诗令不少现场观众感动落泪。

“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1951年4月11日,《人民日报》刊登了魏巍的通讯《谁是最可爱的人》,记述了志愿军第38军第112师第335团3连坚守松骨峰高地的英雄事迹。这篇激动人心的通讯,很快传遍祖国各地。从此,中国人民即以“最可爱的人”来称呼志愿军。

替姥爷来看展的年轻女孩马晨晨说,她的姥爷刘志田曾是志愿军的一名空军飞行员,击落击伤敌机各3架。“在这里,我看到了中国军人的血性和担当,敬礼!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3 人民的胜利

在前线,志愿军将士在冰雪封盖的山岭湖川之间、在硝烟弥漫的高岗阵地之上拼死作战;在后方,全国人民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抗美援朝运动。

东北农民志愿组织骡马车队、担架队和民工队支援前线,人数多达70余万人;全国铁路系统报名志愿赴朝的员工达总数的80%以上;青年学生踊跃参军,大批医疗队开赴战场,慰问信、慰问袋纷纷涌向前线……极大鼓舞了前方将士的斗志。

解放军指战员们也纷纷递交决心书、请战书,坚决要求奔赴朝鲜战场。展览中展示了一些决心书,其中署名姜炳荣的一名战士写道:“这次上级党委交给我们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我听到了心里非常高兴。我想,这次任务是很难得的,一定要争取立功……为祖国人民及毛主席增光,使我们祖国五年建设早日完成。”

万众一心。工人们提出“工厂即战场,机器即枪炮”的口号,夜以继日地为志愿军生产军需物品、武器弹药;广大农民踊跃交售“爱国粮”,全力保障前线物资供给。

全国上下还开展捐款捐物、捐献飞机大炮运动。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常香玉,倾尽义演所得,为国捐献了一架“香玉剧社号”战斗机。湖南湘潭76岁的勤杂工谭楚云,将自己挑水挣来的钱存入竹筒,为购买武器做贡献。透过展出的图片,人们看到竹筒上写着几个大字:“抗美援朝生产贡献集金筒”。还有一张黑白照片,孩子们手里攥着钱,争先恐后地登记捐款,这是少年儿童节省出自己的糖果费,捐款购买“儿童号”飞机。

据统计,到1952年5月底,全国人民支援朝鲜前线的捐款可购买战斗机3710架。国内如火如荼支援抗美援朝,让毛泽东感慨:“现在中国人民已经组织起来了,是惹不得的。如果惹翻了,是不好办的。”这就是抗美援朝战役的制胜之道。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后勤保障工作彻底打破了“小米加步枪、仓库在前方”的模式,开始了“指挥战斗、组织供应”的现代后勤建设。

历经两年零九个月艰苦奋战,中国人民志愿军同朝鲜人民军赢得了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击退了由16国组建的作战部队,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迫使美国于1953年7月27日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彭德怀元帅这样总结:“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以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马克·克拉克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我获得了一项不值得羡慕的名声: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

正义必胜。这是人类发展史反复验证的一个真理。

在展览现场,有一个实景还原的“凯旋门”,让观众感觉身临其境。

跨过这个门,迎来了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从此,帝国主义再也不敢作出武力进犯新中国的尝试,新中国真正站稳了脚跟。中国的国际地位空前提高,人民军队建设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社会改革也获得了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这一战,拼来了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参观后,许多人表示,伟大抗美援朝精神跨越时空、历久弥新,必须永续传承、世代发扬。1942年生、1963年入伍的老兵陈广志激动地说:“虽然我快80岁了,还是想为建设祖国做贡献,为世界和平而努力。”来自山东淄博的观众杨传勇说:“我的父亲是一名抗美援朝老兵,今天来看这个展览特别震撼,重温了抗美援朝的历史,为祖国发展壮大而欢欣鼓舞!”

生活在和平年代,我们珍惜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幸福生活,更要继承和发扬他们的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实现既定目标、创造美好生活。这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也是最好的铭记。(本报记者 叶 子)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20年10月28日   第 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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