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长在心里(感人肺腑的中国故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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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潘来了!稍等一会给你安排!”潘女士推开丽华中医诊所大门,朱丽华身影背对着她。

“朱医生,你的后脑勺长眼睛吗?”

“嘻嘻,我眼睛长在心里!”一阵欢笑。

一条走廊,一边是窗,一边是7个房间,分别是治疗室、员工宿舍和自己的卧室。

朱丽华每天的生活,就在这条走廊上来回。

朱丽华是浙江省嘉兴市盲人协会会长。因为两次意外事故,18岁那年,她彻底失去视力。

黑暗中,从收音机里,张海迪的一场演讲,把她从求死的念头中拉回来:“我并没有失去一切,自我放弃才会留在黑暗当中!”

为了自立,她去学中医推拿,没日没夜练,整天站立着,双腿都肿了,仍不肯休息。手臂被严重拉伤,右臂打了石膏,她咬紧牙关,用左臂继续练,一直练到左臂也打上石膏。终于,她成为嘉兴市首位盲人中医师,而且练出“绝活”:左右手都能推拿。

刚有能力开诊所时,朱丽华就立下规矩:只招盲人为徒。“我太懂得身陷黑暗的绝望,我要尽全力帮助他们,像我一样站起来。”这些年里,她包吃住、免学费,教出100多名徒弟。这些生活难以自理的人,个个成为推拿技师,有尊严地生活着。

诊所名气越来越大,朱丽华开始帮助更多人。1991年,她在广播里听到“希望工程”这个词时,怦然心动,虽然月工资仅58元,却毫不犹豫拿出140元,资助云南省的两名贫困孩子。

此后,她资助的孩子越来越多。30年来,累计捐出助学款近454万元。南湖革命纪念馆筹建、汶川地震灾区、新冠肺炎疫情突发……朱丽华慷慨解囊。2018年4月,她又把自己“捐”出去——签下器官捐献书。她说:“这是我能为这个世界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对自己,朱丽华却很吝啬,一件白大褂穿了11年,薄得已经透光,最终被同事“丢掉”了。

去年5月,在“感动中国2019年度人物”颁奖盛典上,朱丽华被志愿者搀扶着走上舞台。主持人说:“不幸关上了你的门,但是你帮别人打开了窗。”(本报记者 顾 春)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21年02月01日   第 01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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