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美首位华裔女议员赵美心:拜登新政释积极信号,无辜华人不该成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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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全现在

美国特朗普时代谢幕,拜登时代刚刚开启。全现在与美国首位联邦华裔女议员赵美心(Judy Chu)进行了一次交流,就华裔因新冠被歧视、留学生交流、华裔学者频遭调查等问题,展开解读。

赵美心认为,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煽动仇外情绪和种族歧视心理,想跟中国开展一场新冷战。相对而言,拜登政府的信号更为清晰,部分华裔学者的处境也有望得到改善。

赵美心还表示,她将在国会审视特朗普时代的激进政策,确保无辜的华裔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不会仅仅因为自己的种族或民族,而成为联邦政府的行动对象。

美国第一位联邦华裔女议员赵美心(Judy Chu)。图片:法新社

歧视言论把华人生命置于危险中

来自美国加州蒙特利公园市的赵美心,祖籍广东新会,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华裔联邦女议员。

1953 年出生的赵美心,丈夫伍国庆是加州州众议员以及侨社领袖,远房堂嫂是加州知名共和党人士赵谭美生(Betty Tom Chu),也曾担任蒙特利公园市(简称蒙市)的市长。

虽家族颇有政治渊源,但早年间,赵美心其实无意公职。她曾说,”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参政。事实上,我以为我会成为一名计算机专家。这就是为什么在大学选择数学专业。然后我选修了一门亚裔美国人研究课程 …… 我发现,帮助亚裔美国人真正获得平等才是社会上更大的需要。”

2017 年,赵美心(右一)跟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左二)等出席活动。图片:法新社

在 1985 年,蒙市市议会试图强推议案,要居民在该地区内只能使用英语,这一事件被称为 ” 独尊英语风波 “。那时,因美国放宽移民政策,当地涌现大量华人移民,但华人权利却难得伸张,这促使 32 岁的赵美心产生从政的想法。

” 独尊英语风波 ” 期间,赵美心出面跟主流社群协调,顺利解决争议。从此她正式从政,一路从学区教育委员、蒙市市议员、加州州众议员,晋升到加州平税局委员。

2009 年,赵美心创造纪录,成全美第一位当选联邦众议员的华裔女性(在 2009 年之前,原籍台湾的华裔吴振伟,在 1988 年成美国历史上首位华裔联邦众议员)。当选众议员后,赵美心蝉联职位至今。近日,美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Budget Committee)任命赵美心为该委员会委员。另外,她还担任众议院小企业委员会(Small Business Committee)主席,负责领导小组议员监督美国小企业管理局。

2016 年,赵美心出现在希拉里的竞选活动上。图片:法新社

作为美国华裔女政客的代表人物,赵美心对种族歧视的认知非常深刻。2011 年,其外甥廖梓源任美国海军陆战队准下士,在阿富汗服役期间站哨时,因疲累打瞌睡遭同事凌虐几小时,不堪羞辱于当年 4 月持机关枪饮弹自杀。

廖梓源惨烈死亡,揭开美军军队中种族歧视的冰山一角。同年 10 月,另一华裔士兵陈宇晖,在遭到战友种族侮辱和虐待后自杀,多起军队欺辱自杀事件引发舆论哗然。但包括在廖梓源案中,对其伤害最多的同僚只被判处 30 天监禁,军衔从准下士降为列兵,另一涉案军人也只被军事法庭判处 ” 无罪 “。

对审判结果和同类事件的处理感到不满的赵美心,开始提出法案,推动国防部改变跟踪和起诉欺凌案的做法。可是十年后,种族歧视阴霾仍笼罩美国社会,去年 BLM 运动再次掀起非裔平权运动的新高潮。

自 2020 年 3 月起,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无视世卫组织反对使用地理名称命名疾病的指导意见,一再公开宣称新冠病毒为 ” 中国病毒 “,煽动仇恨情绪,引发外界对华人华侨遭受种族歧视的担忧。(查看全现在追踪报道

去年 3 月 21 日,赵美心就在 CNN 上指责特朗普,说他煽动仇恨的言行,已让某些华裔遭遇了仇恨袭击,她警告美国社会,” 他(特朗普)每次这么做,都是在制造更多的仇外情绪。”

对种族歧视有切身之痛的赵美心同样告诉全现在,她反对这类种族歧视观点,并警告那些使用 ” 中国病毒 ” 之类侮辱性语言的领导人,这些歧视言论,是把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赵美心外甥、美国海军陆战队准下士廖梓源(右二)生前跟家人合影。图片:网络

鼓励青年华裔参政,为信仰而战

赵美心还曾提及美国华裔陈果仁案,作为种族仇恨恶果和司法不公的典型案例。

1982 年 6 月,日本汽车大举冲击美国市场,美国人反日情绪高涨。两名汽车行业的失业工人在底特律某酒吧,对华裔陈果仁大吼大叫。陈试图离开,而几位工人拿着棒球棒,追上去猛击陈头部。陈是一名即将结婚的美籍华裔工程师,并非日本人,但美国人分不清亚裔面孔。陈因头部受伤过重,无辜身亡。

两名施暴凶手被警察当场捉住,最早被以二级谋杀罪起诉,但在 1983 年其诉状被降格为误杀罪,并以此达成认罪协议。同时判罚 3000 多美金及三年缓刑,可实际上并没监禁。这让华人极度不满,认为是 “3000 美元的猎杀华裔许可证 “,于是组织力量抗议。期间,案子审判结果出现多次反转。到 1987 年,陪审团裁定凶手没有种族仇视动机,刑事诉讼结果维持原判,令亚裔群体大失所望,但此时,陈母提起的民事诉讼获胜。

遗憾的是,最终判决下达后,主要凶手只赔付很少的钱,就搬离了底特律。儿子惨遭杀害,凶手没坐牢,痛苦的陈母回中国广东长期定居。

死于种族仇恨袭击的华裔陈果仁。图片:网络

至今几十年,陈果仁遇害经历和不公判决仍历历在目。华人遭歧视的历史,以及赵美心从政经历都让外界明白,华人需要在美国主流社会中发声。一个简单数据是,自 1957 年起,美国共有 35 位亚裔联邦众议员、9 位亚裔联邦参议员,但华裔至今没人当选为联邦参议员。

但赵美心指出,如今华人的政治意识越来越强。去年 11 月,AAPI(Asian American and Pacific Islander,亚裔美国人和太平洋岛民)选民投票率大幅增加。在决定国会参议院控制权归属的佐治亚州大选中,AAPI 投票率几乎翻了一番。

” 我们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参与政治。” 赵美心对全现在说,AAPI 在关键州的高投票率,是华人社区发出积极声音的体现。一些选举运动也开始对华人社区做出回应,除了英语之外,也包括用中文语言来鼓励华人积极投票。

她还鼓励年轻人,尤其是少数族裔,了解并参与政治。赵美心说,” 我想告诉年轻人,特别是希望进入政府的少数族裔年轻人,天空才是你们的天花板。所以,现在就开始参与公民活动吧。”

” 参政的方式有那么多,你永远不知道哪条路会让你通往公职。也就是说,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做好准备,参与到社区中,努力建立联盟,习惯为你所信仰的价值观坚持和努力。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当更高职位的机会出现时,我是有所准备的。”

2019 年 5 月,在恢复 ” 女性健康保护法案(Women’s Health Protection Act)” 而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赵美心发表讲话。图片:法新社

无辜华裔科学家不该成政治牺牲品

今年 1 月 4 日,特朗普卸任前夕,美国工程院院士、麻省理工学院(MIT)华人教授陈刚,因在接受中国资金或者合作上有问题,以及存在隐瞒行为,遭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逮捕。

陈刚被捕后,MIT 的 160 多名教职员工签署公开信,澄清陈刚并没刻意隐瞒,而是正常学术活动。

陈刚事件引发争议,这并非孤立事件,2019 年中期以来,已有多位华人学者遭美方刑事指控。两年前,赵美心接受采访时就指,美籍华裔有全部被划归为中国间谍的危险。

赵美心以美国著名华裔物理学家郗小星,美国国家气象局华裔专家陈霞芬为例,讲述了他们被 FBI 指控为中国间谍的故事。说华裔科学家们经历了被指控、逮捕、失去工作等可怕过程后,间谍指控被查不属实,但政府没有任何道歉,这让他们的心理屈辱感终生难消。

赵美心那时就批评特朗普政府,说 FBI 几乎在警惕任何跟中国政府有关的项目。她认为这些审查过于宽泛,” 我的问题是,警惕每个项目?或者说,我们更应该关注那些与国防有关的项目?”

为监督特朗普政府的行为,联邦众议员埃德 · 凯斯(Ed Case)带头,赵美心参与合著 ( co-author ) 的《情报授权法》修正案被提出,要求国家情报总监(DNI)向国会提交报告,阐述当前针对中国情报政策的程序和做法,是如何影响华裔的隐私和自由的。

美国国家气象局华裔专家陈霞芬(左)和著名华裔物理学家郗小星(右)。图片:法新社

该修正案于 2019 年 7 月 17 日通过,为国会监督政府情报机构奠定立法基础。赵美心指出,” 虽然我明白,必须认真对待来自外国的安全威胁,但不应该不加区分的把所有人归为一类。”

就当前多位华裔学者遭调查和起诉的问题,赵美心告诉全现在,她已跟 FBI 和国家卫生研究院等联系,要求对方提供更多信息,并审核在这些调查中,情报机构是否存在偏见。

赵美心承诺,” 将继续寻求他们的答复,以确保无辜的华裔美国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不会仅仅因为他们的种族或民族,而成为联邦政府的行动对象。”

另据《华尔街日报》1 月 22 日引述知情人士消息,说美司法部正考虑推出特赦计划,让学者可以披露过去接受的外国资助,而不必担心因披露而受惩罚。另外,因调查成本高、消耗资源大,拜登政府可能对跟中国有联系的研究人员和学者,进行大赦或停止调查。

2015 年,曾被指控为 ” 中国间谍 ” 郗小星,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述自己的故事。图片:法新社

不能让留学生感到恐惧

在 2018 年到 2019 年,共和党联邦众议员连续提出《国防授权法案》修正案(美国每年都通过的用于监督国防预算的法案),该案涉及面非常广泛,企图加强对所有中国留学生和华人学者的监督。

这遭到赵美心等民主党议员的联合反对。她指出,类似修正案,针对目标可能针对来自中国的学生,但是公众可能无法区分中国留学生、土生土长的华裔、其它亚裔、甚至其它种族,从而造成误伤,所以必须互相支持,以确保每个美国公民都不会成为种族定性的受害者。

赵美心说,这是她遇到过的最糟糕修正案,于是马上发声反对,并寻找国会支持者。后来,亚当 · 史密斯众议员通过参众两院协商委员会(Conference Committee)删除这一修正案。协商委员会对参、众两院各自通过的《国防授权法案》进行讨论,并达成最终版本。

不过,尽管有激烈的反对声,中美留学交流已然受到影响。去年 11 月 16 日,美国国际教育研究所和美国务院发布年度报告,在 2019-2020 学年,美国留学生人数 14 年来首次同比减少。主要原因是 ” 亚洲学生的留美兴趣降低 “。外界指,特朗普政府对华强硬态度也是留学生减少原因之一。目前在美中国留学生总数仍居各国之首,但中国学生和家长对在美留学的顾虑越来越多。

” 我期待在拜登总统的领导下,我们的政策将再次改善,以满足国家的需求,同时也不会造成中国留学生的恐惧。” 赵美心说。

1 月 20 日,赵美心出席拜登的就职典礼。图片:赵美心官方脸书

特朗普想跟中国打冷战,拜登呢?

拜登就职前后,赵美心透露曾跟他多次沟通。她希望拜登能遏制因新冠病毒引发的反亚裔仇恨犯罪、废除穆斯林禁令,改善 AAPI 的医疗保健政策。

四年前,上台一周,特朗普就发布行政命令,限制几个穆斯林人口占多数的国家的公民来美国旅行,阻止这些国家的难民入境。四年后,拜登到任第一天,就废除该禁令。并将赵美心提出的 ” 废除移民禁令(No Ban Act)” 修正案纳入提交国会的移民改革法案之中。

” 我一直跟拜登的白宫团队定期联系,我很自豪能成为 7 位众议院员中的一位,我们被称作‘终结者 ( Closer ) ’,帮助拜登的移民计划在国会获得通过。” 赵美心说。

如今特朗普饱受争议的 ” 种族歧视遗产 ” 正逐渐被清理。赵美心评价这位美国前总统,” 唐纳德 · 特朗普煽动仇外和偏见。他想跟中国开始一场新的冷战,他的政策也反映了这一点。”

比起想打 ” 冷战 ” 的特朗普,拜登政府的信号似乎更清晰。1 月 20 日,在新总统就职典礼上,赵美心注意到,拜登有意让美国政治回归传统。她说,” 这标志着,富有同情心和深思熟虑的美国政府回来了,对于为民众提供帮助和与世界产生良好互动,这个政府已做好准备。”

与赵美心的观察相呼应的是,近日拜登发表就职后的第一次外交政策讲话,他强调中国是 ” 美国最严峻竞争者 “,但 ” 我们也做好准备,在符合美国利益时与北京合作。”

2020 年大选期间,赵美心鼓励大家去投票。图片:赵美心官方脸书

全现在对话美国国会议员赵美心(Judy Chu)

全现在:乔 · 拜登总统的就职演讲令人印象深刻。作为国会议员,你应邀参加了典礼。有什么趣事可以跟中国读者分享吗 ?

Judy Chu:拜登总统的就职典礼是一种强有力的呼吁,核心是团结。他向优秀的美国民众致意,在艰难时期,总统将修复创伤,重建国家。这标志着,富有同情心和深思熟虑的美国政府回来了,对于为民众提供帮助和与世界产生良好互动,这个政府已做好准备。

全现在:拜登总统在就任第一周就发布多项政策,你最关注其中哪些政策?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跟总统谈及过相关政策吗 ?

Judy Chu:在上任后的第一周内,拜登总统就采取了一系列令人难以置信的行动,比如废除(特朗普的)穆斯林禁令,改善移民政策,进一步改善亚裔和太平洋岛民(AAPI)的医疗保健水平,此外还有遏制亚裔仇恨犯罪率 ( anti-Asian hate crimes ) ,此前这项犯罪因疫情而激增。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头等大事,在拜登总统宣誓就职前,我跟他进行了沟通。我一直在与拜登政府保持定期联系,我很自豪能成为 7 位众议院议员中的一位,我们被称作 ” 终结者 ( Closer ) “,帮助拜登的移民计划在国会获得通过。

全现在:1 月 26 日,拜登总统签署行政令谴责种族歧视等,你一直都在为亚裔的权利奋斗,如何解读这一行政令?在美国国会,像你一样的议员,为亚裔平权做了哪些努力,可以给我们分享吗?

Judy Chu: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终于有了一位能够倾听我们关切、认真对待我们社区的总统。他想要弥合种族分裂,而不是利用和加剧种族分裂。除应对针对亚裔的仇外行为,我还高兴地看到,拜登总统将把亚裔和太平洋岛民,纳入到联邦政府应对新冠的计划中,比如提供文化和语言的合适资源,从而触达我们的社区。

全现在:从 2009 年当选为美国第一个女华裔联邦议员以来,你一直连任至今。我们注意到,拜登新政府中不乏华人面孔,对于华人、尤其是年轻华人从政有何建议?

Judy Chu:我想告诉年轻人,特别是希望进入政府的少数族裔年轻人,天空才是你们的天花板。所以,现在就开始参与公民活动吧,因为参与的方式有那么多,你永远不知道哪条路会让你通往公职。也就是说,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做好准备,参与到社区中,努力建立联盟,习惯为你所信仰的价值观坚持和努力。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当更高职位的机会出现时,我是有所准备的。

全现在:自去年新冠大流行以来,美国主流媒体多次关注华裔遭种族仇视的问题,作为侨社的民选议员,你觉得华人该怎么做?

Judy Chu:拜登总统已经发表一项声明,指导司法部与亚裔社区合作,改善对仇恨犯罪和骚扰的报告情况,因此,在暴力或威胁发生时,做出报告是很重要的。我也鼓励华裔美国人在外出时保持警惕,但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是,如果领导者使用了 ” 中国病毒 ” 等侮辱性的语言,让公众批评他们,这样领导者就知道这些行为会对生命造成危险。这就是我们在国会做的事,让华裔美国人的声音被听到也是很重要的。

全现在:某种程度上,美国侨界如今出现政治分歧。比如,很多年长华人在特朗普败选后仍然支持他,年轻一代却多支持拜登,你如何解释这种现象 ?

Judy Chu:我们是一个充满活力、多样化和不断发展的社区。去年 11 月,我们看到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是 AAPI(Asian American and Pacific Islander,亚裔美国人和太平洋岛民)选民的投票率大幅增加。在乔治亚州等地,AAPI 投票率几乎翻了一番。因此这是好消息,大家参与政治的热情前所未有。我们看到,一些竞选活动(的主导者)也对此做出回应,他们专门接近我们的社区,比如使用英语以外的语言。一个事实是,在关键州,我们已经成为了获胜的保障,这与我之前我说的公众参与,在我看来,都是积极的。

全现在:由于特朗普政府不稳定的教育和签证政策,中国家长和学生一直面临着艰难的处境。你当过大学教师,知道教育的重要性,在拜登总统时代,中美留学交流会比之前更乐观吗?

Judy Chu:特朗普煽动了仇外和偏见。他想跟中国开始一场新的冷战,他的政策也反映了这一点。我期待在拜登总统的领导下,我们的政策将再次改善,以满足国家的需求,同时也不会造成中国留学生的恐惧。

全现在:在特朗普时代,出现许多针对华裔美国学者的调查。你在去年 3 月,曾因涉嫌歧视华人,提案对联邦调查局(FBI)和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启动调查,不知道后续怎样?如何保护守法的华裔学者和华人专业人士的权利?你有其它建议?

Judy Chu:我已经与联邦调查局和国家卫生研究院联系,要求提供更多关于这些案件的信息,并查明在这些调查中是否存在任何偏见。我将继续寻求他们的答复,以确保无辜的华裔美国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不会仅仅因为他们的种族或民族,而成为联邦政府的行动对象。

参考资料:

https://chu.house.gov/about/full-biography

https://cn.nytimes.com/opinion/20200922/chinese-overseas-students-us-election/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junshiwaijiao/yl-07192019140442.html

https://www.nbcnews.com/news/asian-america/man-convicted-vincent-chins-death-seeks-lien-removed-still-owes-n478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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