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乡建 添彩乡村⑧】美绘乡村,壁画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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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峪村壁画《我的美丽乡村——多姿》。作者:罗月明、鲍冀华、吴丹青、刘艺超 本文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龙湾村壁画《龙腾新化》。作者:吴铭东、史浩蒙、蒋壁莹、高镜清、李晨、李文诗、张允先、郑栽泫

龙湾村壁画、画家曹力原作《放飞》。绘制者:柯小强、朱新意、杨欣

如今,“长城脚下的壁画村”“大山里的壁画博物馆”已成为北京市怀柔区大水峪村和湖南省新化县龙湾村的专属名词。这些村落或曾经贫困,拥有好山好水却苦于无人知晓;或受困于固化的民俗旅游思维,试图寻找突破口而不得。现在,因为壁画的介入,这些村落开始成为艺术振兴乡村的引领者。

多年来,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师生进入乡村,在北京市怀柔区大水峪村、湖南省新化县龙湾村、江苏省溧阳市庆丰村和河北省顺平县东荆尖村等地,在村民自家墙壁上绘制生动画卷,用壁画之美提升乡村整体面貌,增进人文与自然环境的结合,提高村民的审美水平,并在此基础上寻求乡村振兴的新增长点。

长城脚下的壁画村

大水峪村背靠青龙峡景区,自然条件优越。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以民俗旅游为主的大水峪村却面临着经营思维固化、服务同质化等问题,旅游收入增长停滞不前。2016年至2020年的5年时间里,在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党委和政府牵头下,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师生入驻大水峪村,用擅长的街画艺术打造了上千平方米墙绘作品,让大水峪村成为京郊亮丽的风景。

在这里,师生们的创作最初以中国传统吉祥题材里的“鱼”为主线,取“大水峪”村名谐音,同时象征财富与平安。画面内容多样、风格迥异,有绚丽多彩的《海参出海》,借鉴神话题材、具有传统山水风格的《北冥之鲲》,个性新奇的《海底探梦》和来自文学艺术经典的《西游记》等,令人目不暇接。同时,墙面的安排错落有致,给行走在美绘街的游客带来了丰富的体验。

此后,师生们更加注重满足村民们的需要,让绘在百姓自家墙面上的壁画,成为他们的骄傲。比如在《我的美丽乡村——多姿》这幅作品的设计上,师生们领会了村民心中对美好乡村的愿景,采用多姿多彩且有祥瑞之意的各种鸟儿组成画面,当地村民无不喜欢,无不称赞。

5年间,因为这些壁画作品,大水峪村的旅游收入增长超过4倍,民俗旅游规模增长150%,高端民宿年产值达到5000万元以上,旅游人次连创新高。更重要的是,大水峪民宿由之前的“各自为战”转变为目前的产业化、集群化发展,实现了产业化精细管理,服务水平有了质的提升。在此期间,大水峪村还举办了首届街画艺术节等多场活动,许多家庭周末聚会、企业年会都首选这里……街画作为新的增长点,也坚定了大水峪借力文化振兴乡村的决心。

大山里的壁画博物馆

大水峪村的成功引发了全国各地美绘项目的实践,湖南省新化县龙湾村便是其中之一。

龙湾村位于龙湾国家湿地公园内,自然环境优越,但由于交通闭塞,经济始终起色不大。受大水峪村启发,自2018年4月起,新化县在乡村振兴战略的基础上,致力于打造“艺术乡村”。当年5月,新化县政府与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进行了交流与调研,确定了龙湾村的艺术改造目标。

龙湾村艺术改造的真正意义,在于把壁画创作和学生社会实践课程结合在一起。学生们吃住在农家,在体验劳作的同时享受劳动带来的快乐。他们与村民愉快相处,真正体会到了村里人对脱贫致富的渴望和对改造家乡的期盼。

设计具体墙面时,师生们依据村民的需求,充分考虑了他们的接受程度,并且保持了艺术水准。例如壁画《龙腾新化》,表现了新化的山水风景特色,并将自然景观与其悠远独特的历史文化结合,雅俗共赏。设计者首先深入了解新化县的文化历史,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几处遗址,如清代的北塔、文昌阁以及近代的重要革命文化遗址——红二方面军旧址,画面的前、中景主要由这些部分组成。其他部分则使用了大面积的蓝、绿色块,代表龙湾的山和水,还在其中点缀了船只形象,对龙湾的青山绿水、宜人景色有直观的体现;画面中穿插着云纹、波纹等中国传统纹样图形,将山水与建筑串联起来,形成了丰富、饱满的画面。

又如两幅《货郎图》,一幅为形式上仿南宋画家李嵩《货郎图》绢本水墨画效果的“现代乡村货郎图”;另一幅则是放飞想象,加入了科幻元素,充满科技感的“未来科技货郎图”。两幅作品基本构图相互对称,位置选择在村口对应的两面墙上,达到了视觉和体验的冲击效果,既体现了设计的专业性,又增强了村落的活力。

在龙湾村近3000平方米的壁画中,也有作品再现了李化吉、曹力等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老先生的经典之作,与青山绿水相得益彰。

乡村振兴与美育的结合

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美绘乡村”计划由唐晖教授等发起,多年来在多个村落实践。“美绘乡村”由一开始不被村民理解,到后来获得他们认可,再到村民期盼一期又一期的壁画作品,体现了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师生对村民诉求的深入了解和艺术上的反复推敲。几年时间下来,村民们获得的不仅是收入的增长,更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以及审美能力的提升。这便是“美绘乡村”最大的意义所在。

乡村振兴是一个长久的课题。大水峪村的美绘行动持续了5年,目前仍在继续;龙湾的美绘也将一直持续。

美绘乡村是乡村振兴和美育的结合。今天的时代赋予了壁画诸多可能性。我们可以将壁画展现在城市大型交通枢纽、纪念性建筑、大型公园,甚至成为国礼,安置于异国他乡,也可以介入到大有可为的广阔乡村。美绘乡村,赋予了壁画崭新的意义。

(作者单位: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 于雨田)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21年04月09日   第 0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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