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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观众一起成长——陆川

2016年01月04日 07:50我有话说(1人参与) 来源:英中时报

“在做电影的十几年当中,电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做电影是件孤独的事,需要不停的跟自己较劲、对话,没有精力去回应外界的评价。”

——陆川


2015年9月30号,由陆川执导的《九层妖塔》面向全国上映。英国时间12月28日伦敦万像电影节上,陆川凭借《九层妖塔》摘得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及最佳男演员三项大奖,成为当晚的最大赢家。

褪去这些光环,生活中的陆川就像一个大男孩儿,有着自己的“电影梦想”,并且一步一步的将这个梦想转化为现实。

在采访陆川之前,对于这位导演的认知除了《可可西里》、《南京!南京!》、《王的盛宴》这些主流的影片之外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而在剑桥的一天,除了采访时的坦承之外,我也感受到了一个对电影执着,对晚辈亲和以及对工作耐心负责的导演陆川。


《九层妖塔》有遗憾 

因为刚刚获得了万像电影节最佳导演的称号,我们不免俗的问了陆川获奖感言。

没有各种感谢的话语,陆川只是很真诚的说:“《九层妖塔》其实我们很努力的在做,但是还是有遗憾的,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设计出“外星人”和“妖塔”,如果设计出来了,我想会少挨很多骂的。”陆川告诉我,当时设计了很多关于“外星人”和“妖塔”的样本出来,但是他都不满意,所以就没有选用,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如果想要说服观众相信电影中所描绘的事情是真的,必须保证每一个“人物”都是可观可感的,至少可以先说服自己。他说,这也是他在拍下一部当中必须跨过去的“坎儿”。

 “就像您说的,如果“外星人”和“妖塔”设计出来会少一些骂声。除此之外,您有关注过观众对于这部电影其它方面的非议吗?”

“会的,我们都有收到各种各样的反馈,很多观众的关注点还是在 “改编”,我觉得没有很大的意义,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将这部电影发展成为一个”盗墓”类型的电影。”陆川说,每次拍电影之前,他都会去做一些跟影片相关的采访,同样,在《九层妖塔》开拍前半年,他去采访了一些“盗墓者”,看了他们盗墓的录像,总共十几个小时的采访和了解让他自己放弃了拍摄“盗墓情节”的想法,也从内心认可“广电总局”的这项规定是好的。

他用“震撼”二字形容他当时所看到的画面。“我亲眼看着盗墓者从散落的骨骸中走过,运出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那种场面无异于“入室抢劫”,并且为了保证出土瓷器的价值,他们会将最贵的“瓷器”取出来,剩下的全部砸毁,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不能拍。”

当问到是否跟《鬼吹灯》原著的作者探讨过改编的问题时,陆导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没有讨论过,但是我很想讨论,我也知道他应该是对影片有一定的意见的。但是毕竟是改编,任何人拍,都不会完全按照原著的想法来进行的。”

感性大于理性

陆川评价自己是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尤其是在拍电影方面。他说,中国每年都会有很多喜剧,青春题材的电影,是为了迎合市场的需要,因为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去电影院看电影很多时候是一种情感的抒发,压力的宣泄。而对于陆川来说,他更喜欢拍自己喜欢的,带着自己的小小梦想抑或是信仰的影片。

“作为新一代导演的代表,您觉得如果您去选择一个影片去拍摄的时候您会考虑题材,受众更多一些,还是剧本本身对于您的吸引力更多一些呢?”

陆川坦言,电影想要“火”需要符合当下受众的心态,因为在当今中国社会,人们的压力太大,需要通过电影来调整和放松,所以中国盛产“喜剧”。

但是纵观陆川所执导的片子,并没有所谓的“喜剧”,对此陆川说:“对于市场的需要,那些问题我觉得更多的应该是制片人考虑的事情。而对于我自己来说,很多时候我是感性大于理性的,我毕竟不是一个商人,我可以去想这些问题,但是如果我想得很多,那么我的创作就不会那么纯粹了,就会有很多算计,这是跟我做电影的想法完全相违背的。我期待的是能够和很优秀的制片人合作,他们去把握市场的命脉,去把握市场需求,投放的时间等等,我负责把电影很好的呈现,这是一个相互完善的过程。”

虽然陆川表达了他很理想化的想法,但是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纠结。他告诉我:“我有的时候也会纠结,我相信很多导演都会纠结。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很清楚喜剧好卖,但是我很反对因为喜剧好卖我们就去拍它。一部电影从拿到剧本一直到拍摄结束可能需要2年到4年的时间,如果我不热爱,我不关注电影中所表现的事情,我很难坚持下来。电影是要我们掏心掏肺去做的,我希望我带着一种好奇心,带着这样一个项目去探索,然后最终拿出来这样一个作品去和观众分享,而不是像一个建筑师根据图纸去建造那么简单。”

电影是一剂High药

“您认为一部电影怎么样才能算是一部好的作品?”

“能够触动我的电影,就是会触动你的神经,会让你的回忆涌现,对就是这样。”

对于陆川的评价,似乎让我们明白了电影更多的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我试图让他具体一点,他是这么回答的:

“首先,要自我相关,在你的生命体验和经历中,你跟这个电影中有一些同构的东西在,可以产生共振;其次,是能够在电影当中看到自己曾经的“梦想”,你能够看到作为凡夫俗子的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很难企及的东西,比如《阿凡达》中,在龙的背上“翱翔”的那种自由,就是我们向往的,期待的,但是却很难达到的。”

在陆川的观念当中,电影是给观众的一剂High药,更多的时候是给予人们精神各个层面的治愈。他说:“在拍摄《九层妖塔》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我小时候想要看到的东西,我没有在中国的荧幕上看到过,我小的时候上学的路上就会想,路上如果出现怪兽会怎么样呢,但是我们的现实和想象从来没有结合过。这也是我觉得电影要做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给大家带来一些不一样的 “现实”。我们能够看到我们现实中见不到的,但是又跟现实生活有所联系。还用《阿凡达》来说,其实反映的是美洲开发期间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故事,而这些东西有了科幻的外因之后,会更有抽象性,也会给人带来关于“尊重种族,平等”问题的思考。

中国电影处于“百废俱兴”的时代

“在跟您聊的过程当中,发现您经常提到“好莱坞”的影片,您觉得中国的影片和外国的影片存在什么差异?原因在哪里?”

“我认为中国影片相对比较保守,虽然说好莱坞影片也渐渐走向保守,但是仍旧有一些独立导演,独立制作人为“好莱坞”输送新鲜的血液。我亲自去 “好莱坞”的时候,每天在院线都能够看到一两部独立创作的电影,就算是商业片也能够很有创意,其实像我们熟知的《泰坦尼克号》也是商业片。

”我觉得这是机制造成的,在美国,给了这些独立制作人、导演一定的空间让他们去发展。反观中国,空间其实很有限,大家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失去了创造力,创作的姿态和内容相对保守,这是很可怕的。”

虽然陆川说出了他对于中国电影未来的担忧,但是他也很真诚的说,中国很多导演的作品都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像张艺谋导演的《红高粱》、《秋菊打官司》,陈凯歌导演的《黄土地》,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些作品激发了陆川想成为导演的欲望。也或许是受到时代的影响,陆川的作品很多时候被打上“主流”“文艺”的标签,对此陆川说:

“这是事实,就像我说的,看电影是一个很私人化的事情,就像我比较喜欢《黄金时代》,但是这部影片的评价并不是很高。我会喜欢一些别人不太喜欢的电影,但是我看完之后会有触动。可能是因为时代不同,在我们那个时代,看电影是一个提升精神境界的事情,所以这也是造成我们那一代导演、电影人对待文艺片非常热爱的原因吧。而当下的观众可能并不这么想,因为时代不同了,想法也不一样了,这是很正常的,我接受这样的评价,也不抵触。”

“作为新一代的导演,您觉得中国电影要想走向世界最需要突破的是什么?”

“中国电影处于一个“百废俱兴”的时代,它需要很多领域的支持。最开始的就是金融行业,包括电影投资,基金。而在做一些特效的时候,需要科学的指导。就像《九层妖塔》中的”天仑巨兽”的设计不仅仅需要科技的支持,也需要生物学的理论支撑,因为需要骨骼、肌肉绑定、跳跃、跑这样一些列的联动,才能够使得人物真实可感。所以说这就需要各个领域的人才来投入到电影行业当中。”


无时无刻的牵挂

说到孩子的时候,陆川笑的特别开心。孩子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有了除了电影之外的无时无刻的牵挂,他可以跟朋友聊孩子的话题聊很久很久,来到剑桥,他会想以后孩子会不会来这里读书,我是不是得让他住的好一点……

陆川说“我不知道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因为目前确实是我事业的上升期,但是我不想缺失在孩子的成长中,我会分出时间和精力去陪着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陆川希望他的每一步作品都能让观众感受到他的成长,他期望若干年后当提及他的时候,对他的评价是“一个真正的电影人”,我想他已经做到了,至于更确切的评价,他说还要在未来的时光里慢慢寻找。

(作者:英中时报记者 翟涵 摄影师朱蒙、孙梦瑜)
标签:陆川,电影,九层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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