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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用手术刀解剖人性(上)

2017年05月05日 06:20我有话说(0人参与) 来源:英中时报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1874-1965)的一生是传奇的。他喜欢自嘲,说自己是二流作家的一流(well up in the second class),但这个说话结巴的矮小英国男人却是自狄更斯以来读者最多的小说家,也是稿费最高的作家之一。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他为《时尚》杂志撰稿,每个短篇已经高达2500美元。

毛姆出生于巴黎,曾经在著名的坎特伯雷皇家公学念书。他本应追随英国精英道路,考入牛津剑桥然后成为律师或牧师,但天资聪颖的他却因为外貌不佳和口吃所以饱受校园欺凌,造就了敏感的性格。于是他不走寻常路,进入德国海德堡大学研究哲学和戏剧。但在一个人在德国生活依然使他觉得迷茫,他辍学回到伦敦在会计事务所当了一段时间的学徒,然后又进入到医学院,5年后成为了一名医生。

丰富的人生经验和无数的心理挣扎给了他无限的写作题材,他开始创作小说和戏剧,然后一举成名。之后他还远赴比利时火线救助伤员、成为特工在日内瓦收集敌情甚至深入沙俄,和政府高层谈判。与此同时,他还周游列国,把自己的故事和经历写成了一本本的书,以飨读者。

毛姆的一生精彩纷呈,用传记作家特德·摩根的总结来说,毛姆是下述一切的总和:“一个孤僻的孩子,一个医学院的学生,一个富有创造力的小说家,一个巴黎的放荡不羁的浪子,一个成功的伦敦西区戏剧家,一个英国社会名流,一个一战时在弗兰德斯前线的救护车驾驶员,一个潜入俄国工作的英国间谍,一个同性恋者,一个跟别人的妻子私通的丈夫,一个当代名人沙龙的殷勤主人,一个二战时的宣传家,一个自狄更斯以来拥有最多读者的小说家,一个靠细胞组织疗法保持活力的传奇人物,和一个企图不让女儿继承财产而收养他的情人秘书的固执老头子。”

他最有名的几部作品,大概就是《月亮与六便士》、《刀锋》、《面纱》和《人性的枷锁》。而这几部作品无一例外,都指向了人生和文学的终极命题:生存和死亡。

《月亮与六便士》总结来说,就是:“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这本书讲了一位四十岁才学习绘画的证券经纪人放弃了优裕的生活,疯狂迷恋上了绘画。为了追求艺术理想,他饱尝贫穷与饥饿的煎熬,忍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最终遁迹与世隔绝的塔西提岛,成为一个自成一格的画家。据说这本书的原型是后印象派大师高更。

《刀锋》则讲述了一战时,美国青年拉里因为好友在战争中猝然死亡,而开始向自己的内心展开深刻的追问:既然世间有善,为何恶亦相生?他执拗地要寻求心中那个让他难以割舍的疑问。他在书籍中发掘,在静思中梳理,周游世界学习不同的宗教和哲学思想,踏上了意义追寻之路。

这本书的扉页上写着:“一把刀的锋刃不容易越过,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很困难的。”据说这本书是以奥地利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为原型而写的。

最有意思的是《人性的枷锁》,他是以毛姆自身为原型进行创作的。这本书描述了身有残疾的主人公菲利普从孤儿到长大的完整过程,亲情、爱情、友情,校园、艺术、理想,在重重枷锁中,苦寻自由而难得,最终发现这都是人性的本来面目。

上述的三本书讨论的是“生存”,书中透露出了毛姆的价值观,那就是人生本无意义,活着就是为了活着。而追随自己认为正确的意义,会获得不受世俗羁绊的更高维度上的幸福。

《月亮与六便士》和《刀锋》这两本书的主角很像,都是穷极一生都在追求自己所追求的真理。他们追求自我目标,不顾世俗标准和规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自私。作者也没做任何道德预判,就像一个有着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一样,娓娓道来别人一生的故事。

毛姆书的优点就是金句颇多。他文学功底深厚,对文化、哲学和艺术有很多独到而深刻的见解。于此同时,他抖起段子来跟知乎段子手差不多。如果他和王尔德同时在世,真不知道谁能获得“第一毒舌”的称号。

(作者:木有枝)
标签:毛姆,手术刀,解剖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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