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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卡斯尔·幻灭之前》 第三十七章 明年生日,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2)

2017年05月16日 09:02我有话说(0人参与) 来源:英中时报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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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将纽卡斯尔的赌场玩了个遍,于是开车去利兹玩儿。那天晚上赢了三百多磅,张天宇大喜,遂叫来几个在利兹上学的朋友吃饭庆贺。谁知,那顿饭竟吃去了四百多。

接下来,利兹也玩儿遍了,我们又在大冬天里坐着火车,跋山涉水地跑去伦敦玩儿。在伦敦,我们一个晚上赢了六百多。我突然想起什么,对张天宇说:“回家清点清点呗,也不知到底是输是赢。”

张天宇皱着眉头思索半晌,答:“是该清点清点了。”

于是回到纽卡斯尔,我们各自清点银库。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不到,张天宇输掉了将近三千英镑,没有外债。我一共输掉一千有余,其中将近一千是从张天宇那儿借来的。

再把我俩的库存加起来,掐指一算,只剩下一千出头。还有大半年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过。

我们俩一下子就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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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的再一次出现,正是在这么个鸡飞狗跳的当口。他对我说:“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还祝福我“慢慢地好起来,快乐健康”。

这一天,我已经不再知晓夏晨的任何事情。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在那个盛夏的北京,那个欲望、浮躁、癫狂中的城市,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什么踪迹可寻。

这一天,纽卡斯尔一切照旧,阴森寒冷,晴天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如果说,雨水是天空留下的泪,我也只好说,在最近的一段日子里,天空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这一天,我已经从学校的宿舍里搬了出来,搬进了张天宇千挑万选选中的某间时尚公寓。屋里的暖气呼呼地吹着,我可以坐着躺着斜靠着摆出任何我想摆出的姿势,站在温暖舒适的空气里滔滔不绝地说废话。

这一天,我早已忘记了那个曾经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图书馆楼下一脸幸福模样打公用电话的小女生。我早已习惯了使用手机,因为我已不再有一个远在异国的恋人了,是么?

这一天,当夏晨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问着:夏晨,你在哪里?你在做着什么?你那里的天气怎么样?你的工作顺利么?是的,夏晨,这一切我都想知道,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就在你再次出现的这个英国的夜晚,我已经忘记了你曾经的僵化固执,忘记了你的独断专行,忘记了我们之间一切的不快乐,只记得你的好。

又或许,我从来就希望有个人可以嘱咐我“少抽点烟”,但又在我不听话时,包容着我的任性,轻轻地敲我的脑门。也许我希望着同那个人日日夜夜地在一起,说着情话,彼此拥有,相互赞美,永不厌倦。也许我从来就讨厌爱情谋略,讨厌别人告诉我“爱情是一门艺术”,讨厌别人对我说“给我一点空间”,讨厌欺骗。这就是我的爱情幻想,难道这样的要求算高么?难道这不是爱情本来就该有的样子么?

可是,张天宇却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不是爱情本该有的样子。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的要求太高了。

但还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是,我和张天宇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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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这一天,这个一切如常的英国夜晚,这个夏晨再次出现、我和张天宇已经输得底儿掉的夜晚,张天宇用他的实际行动浇灭了我的爱情幻想。

而事实上,这一天,也是我清贫的20岁生日夜晚—— 一个多么静谧的英国夜晚呀。四周一片漆黑,连风的声音也没有。

在这个静谧的英国夜晚,沉默只被张天宇玩儿FIFA的游戏声音打破。他飞快地按着计算机键盘,双眉紧皱,几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也完全不认为这个日子有何特殊之处。

可是这一刻,我就站在他的身后。我注视着屏幕上左突右闪的假人,酸了吧唧地问他:你说,明年生日,你还会陪我一起过么?

只一瞬间,我立马后悔了。因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听见了张天宇那充满厌倦的一声“啧”。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轻蔑与烦躁。更糟糕的是,他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佩服他的勇气,就这样直接将我的问题忽略掉,就这样不加掩饰的就将矛盾突兀地扔在我们中间。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知道,张天宇是在责怪我将钱砸在了Casino,关键那还是向他借的钱。

他也还在记恨着我曾经耍下的爱情计谋,记恨我曾叫他同另一个男人分享爱情。记恨我在他“陪他娘亲逛超市”或者说鬼混的时候,因为受不了冷落而摆出的受害者面孔。

他还记恨我弄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或者应该说,把他的第一个孩子给弄了出来。他更记恨我在那之后的眼泪,记恨我用我的委屈放大了他的罪……

尽管他不说,却不代表我不知道,一切的矛盾如今都已如此明显,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于是我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到计算机前,点开一首歌。

播放器自动跳选,播出的竟是詹姆斯.布朗特的《再见,我的爱人》,它在暗示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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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楠)
标签:明年生日,在一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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