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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妈妈写给自己的前半生:在异乡活得越来越有烟火气

2017年08月12日 06:19我有话说(0人参与) 来源:加拿大乐活网lahoo.ca

这一天是温哥华普通的一天,但又不普通,不是由于罕见闷热的天气,而是因为数十年的今天,一个小小的生命诞生。和她同一天诞生的有很多人,但只有这个小生命与我息息相关、形影不离、陪我终老,她就是笔者自己。回顾前半生,许多镜像变得支离破碎,许多记忆想挥之又不去,许多美好想抓住又不可得,于是还是写下一篇平实的文本,纪念自己又老了一岁。


有人说过,“思虑万千逃不过一日三餐,浮云翩翩带不走一片蓝天”。每年到了夏季的这一特殊日子,我总是思虑万千,但作为一名普通的华人妈妈,的确逃不过一日三餐之类的事情。所以说在温哥华这个异乡,我是越来越活得有烟火气。

早上一睁开眼,发现国内的爸爸发来生日祝福,还不忘记加一句“人到中年,多多注意身体。”心里不由得感慨,老爸是特意提醒我老了么?早已不是那个依偎在父母呵护下,兴奋期待生日礼物、过上快乐一天的孩子了。

儿子也醒来了,虽然告诉过他这一天是妈妈的生日,小家伙好像仍然是一脸糊涂的样子。还好在我的提醒下,他哑着粗嗓门说,“妈妈生日快乐,我爱你。”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抱住他,然后起床,象往常一样,干着每天都干的例行家务。给儿子穿衣,准备他爱吃的早餐,帮孩他爸和外出上课的女儿收拾床铺,把女儿随便扔在地上的衣服放到洗衣机,把乱糟糟的玩具再摆放顺眼些。一个有洁癖的人努力逼自己学会染上有家庭氛围的烟火气。

煮了两个鸡蛋,一个给自己当生日蛋,一个给儿子当早餐。从小到大,每年的生日这天早上,都会吃个简简单单的白水煮蛋。为什么要吃鸡蛋呢?有人说鸡蛋剥开后蛋青白白嫩嫩很是干净,蛋黄也是圆的,过生日时吃一个代表着这一年象鸡蛋一样无暇,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年象鸡蛋一样“骨碌”就过了,无病无灾,顺顺利利。

不过小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大人让我吃就吃了。爸妈还让我们吃的时候用一根筷子把鸡蛋扎透才吃,说这样吃蛋小孩长大会聪明。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吃是否变聪明了,总之一年又一年把这样吃生日蛋的习惯保留下来,从北京到温哥华。每年都会给孩子和孩他爸煮生日蛋,再教给他们用筷子将蛋扎透,他们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欣然接受了。遗憾的是,每年没有父母在身旁帮我煮蛋,只好自己给自己煮。

越来越有烟火气的我今年正式开始给自己庆祝生日,平时操办了孩子和孩他爸的生日,如今终于轮到我。家里其他人需要照顾好,但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人要最终学会爱自己,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更好爱他人。有几年过生日时我的心情总是不快乐的,因为期望太高,总认为孩子和孩他爸理应给我带来一个快乐、幸福的生日,但是往往感觉差强人意,甚至失望和恼火。现在逐渐明白,想要真正的快乐,需要自己去寻找,而不是因为别人的所做所为,自己才能快乐。

几个月前从网上看到一款模仿莫奈《睡莲》的蛋糕,立即想到个人喜爱的梵高《向日葵》,于是向一位能干的华人妈妈订做,非常相信她的超强做蛋糕技能。取蛋糕时成品让我非常惊艳,没想到能干的华人妈妈真把大师的艺术品变成实实际际的生日蛋糕。

生日这天,我象以往一样既是家庭保姆,又是家庭煮妇。先带儿子去上游泳课,每日该忙的家事仍然照旧。看着他在水池里欢快地扑腾着小小的身子,认认真真跟老师学游泳,我一下想起女儿小时候刚学游泳的样子,同一个游泳池,有的老师还是同样的。小时候在泳池边哭鼻子的女儿,如今已经是让孩他爸佩服的游泳健将,几年之后幼小的儿子估计也是。在我的前半生里,学会游泳是个很难的难题,我没有孩子们的勇敢和坚强。怀着过生日的感概,祝福子女们的前半生和后半生远远比我精彩和幸福。

随后带着孩子去商场购物,买上许多做生日晚餐需要用的食材,肉和蔬菜装满了购物篮,还有一些个人爱吃的美食,孩子们爱吃的零食,这一天所有人都该是快快乐乐的。没有听孩他爸的建议,晚上外出就餐庆祝生日,只想自己给自己做几个虽不昂贵、奢华,却对个人胃口的菜肴。很多人如今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但对于人到中年的我来说,“只买对的,不买贵的”才真正接地气,日子过得才踏实,烟火气就是这样凝聚而来的。

买菜卖肉的同时,我也给自己买了一束向日葵鲜花,简单的包装却掩盖不了它的灿烂。很喜欢向日葵,应该是因为学生时代偶然从爸爸的书柜中,发现了一本梵高传记而起的,此后喜爱上梵高,也喜爱上永远追寻阳光、灿烂无比的向日葵花。

也希望自己活得象向日葵一样,然而在多雨的温哥华如何做个依旧灿烂的向日葵呢?居住在温哥华的十多年里,我有过心情的抑郁,情绪的低沉,日子过得湿漉漉的。渐渐明白,能把你从消极的心情中解救出来的不是上帝,也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于是,想要在异乡活成一朵雨季中的向日葵,她可能也会被雨点打击得弯腰低头,湿漉漉的花盘却仍然娇嫩,当蓝天白云之时,她又扬起骄傲的头朝向了太阳。

生日这天,我又翻看了手机中保存的老照片、新照片,儿时的我顶着胖嘟嘟的脸站在麦田中,又和小伙伴同乘一辆自行车笑得天真无邪;少女时的我轻轻依偎在树干上一脸愁绪,但年少时的愁也散发着一种魔力般的美好;刚刚结婚的我坐在古城栏杆上微笑,穿着旗袍和未来的孩他爸亲密相依;有了孩子的我,牵着才学会走路的女儿在雪花纷飞中行走;如今越来越多的照片里我左搂右抱两个子女,他们象我儿时一样笑得天真无邪。

似水流年,前半生的光阴一去不复返,曾经也想看破红尘、浪迹天涯,如今看来感觉幼稚可笑、痴人说梦。我告诉一位老朋友,自从当了孩她妈,早已经是红尘中人。不是说生活要有烟火气么,因为“生活里面你可以逃离一切,但唯独不能逃离烟火气。一旦生活没有了烟火气,感情就会失去根基,变得虚浮缥缈。”

烟火气是什么,于我现在而言,就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陪孩子陪家人过好磕磕碰碰的每一天。早就决定为婚姻为家庭洗手作羹汤,只希望有些许片刻让我随便发发脾气,做做我自己,而不仅仅是妈妈。

在异乡好好做个有烟火气的女人,真诚地为生活喜怒哀乐。


(作者:方圆)
标签:华人,母亲,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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