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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艺术节里的中国艺术家: “放低身架,大家一块儿上”

2017年08月25日 07:11我有话说(0人参与) 来源:英中时报

初创于1947年的爱丁堡艺穗节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艺术节,每年带来数万场表演,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和上百万观众。而在近年爱丁堡的艺穗节中,中国艺术家的身影也越来越活跃。在今年艺穗节中,本报特约记者采访了中国国家话剧院《罗刹国》剧团、张艺谋指导的《对话-寓言》演出团、以及来自深圳的“丫丫趴”剧团,畅聊英国艺术节印象、异乡演出挑战以及传统文化如何与世界衔接等话题。

英国印象“充满了敬畏

本次中国国家话剧院在英国演出剧目为《罗刹国》,该剧导演赵淼曾获2014年爱丁堡艺穗节亚洲艺术奖最佳导演奖。据他介绍,之所以选择参加爱丁堡艺穗节,除了规模,其历史传统也是重要原因。“上个世纪60-70年代,很多世界级的戏剧家都在这里演出过,其中包括欧洲的格罗托夫斯基、13排剧团。”

爱丁堡艺术节对于专业从事戏剧创作的艺术家意义非凡,集中体现在其对艺术的影响力上。赵淼说,爱丁堡艺穗节对整个欧洲的戏剧革命的影响力非常大,尤其体现在两点 一是二战之后对于戏剧和文学的反思,二是对欧洲现代小剧场历史的影响。

这些历史与影响力让国家话剧院的演员汪玥充满了敬畏心。“对历史悠久的艺术节的敬畏心,对艺术家们不管寒冷还是雨天都在街上做着宣传的敬畏心,对舞台的敬畏心,对这座城市,这样厚重的历史气息,如此浓重的一个城市的敬畏心。这种敬畏心充斥着我。”汪玥激动地表示。

除了爱丁堡艺穗节的历史与影响,英国当地演员的特色表演也让中国演员印象深刻。“丫丫趴”是深圳的一个电视节目组合,此次,他们将节目《传统节日大作战》带到了英国。 谈及英国艺术家的表演,“丫丫趴”中的小演员Grape表示,“ 他们的表演,我觉得演员发挥得很极致。每个演员和现场的互动感特别好。”

除了演出之外,连英国当地演员放下身段的街头宣传都让Grape眼前一亮。“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么多好的艺人,他们用不同的创意,不同的点子来吸引我们,哪怕是派传单的形式都让我们惊讶。”英国演员扮成丧尸来派传单让Grape大开眼界。“比如这个剧是演一个丧尸,他们在皇家一英里就一边走一边做一个丧尸状来派传单,吸引路人。在整个皇家一英里,比的就是创意。”


异国挑战观众呼吸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来到话剧历史悠久的英国演出,国家话剧院的导演赵淼对此作了充足的准备。时长缩短了,节奏加快了,增加了英文字母,删减了国外观众不能看懂的形体表演。这些都是赵淼导演为此次爱丁堡艺术节量身修改的。

除此之外,英国观众对于戏剧的高标准,语言与剧场规模都为中国艺术家带来了挑战。

谈及英国的观众,他们的专注与修养给中国的艺术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汪玥甚至表示,连“观众呼吸的气息”演员都能感受得到。她透露,“观众们非常认真,非常专注,这是我们没想到的”。

《罗刹国》男主角杨君军对此表示赞同。“外国观众对肢体和感觉的捕捉会更敏感,更细腻。外国观众的理解和观看点和国内的观众是不一样的。”

为了让当地观众能看懂中国话剧,演员们煞费苦心。 “我们加了很多手势,像一些想啊,说呀,抓呀,指,这些大部分是为了让外国观众更好地看懂我们的戏,这样来完成的。”汪玥说。

英国人对于观看戏剧十分专注,而对排练戏剧则极为严谨。在《战马》这部戏中,中国国家话剧院曾与英国国家话剧院进行合作。英国的团队为中国的团队进行了排练。在这个过程中,《罗刹国》的演员刘星阳对英国人做戏的严谨称赞有加。“因为《战马》有马的叫声,有马的动作,他要求每一个点都要跟他一模一样。之前经历了《战马》,所以我们《罗刹国》来英国演,心理压力还是挺大的。在这样一个对待戏剧非常严谨的国度,我们肯定要做的更加严谨。

无论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还是“丫丫趴”的青年演员,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英文能力还是自己的短板。不过,演员自然有自己克服这一困难的办法。汪玥表示,正因为语言不同,她的表演才要更夸张,更有张力,更放大。

除了以上因素,英国的剧场规模与国内的差别也在挑战着演员的适应力。在深圳的演出都是在千人剧场,而爱丁堡艺术节的剧场大多是小剧场。采访中,Grape 透露,这种近距离与观众的接触给她的内心带来了一些紧张与忐忑。

当然,在英国演出,除了挑战,观众带给演员的鼓励也让中国的艺术家充满了动力。对于小演员尤其如此。 Grape表示,“所有的演员都有即兴发挥的特点。他在舞台上一定比排练时更加突出。观众给了一点点反应之后,会更容易融入这个环境中”。丫丫趴”的演员Pineapple也表示赞同,“观众反应越大,你会感觉自己的表演受到了肯定,自信心会更大。在这之后,你的压力就会烟消云散”。

在演出和宣传的细节方面,国家话剧院的演员也为在英国演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导演赵淼透露,观众入场时,座位上放的观剧说明书会注明中国传统文化中需要理解的点。“演员这身服装,他们从下午两点就穿上了,到晚上八点才脱下来。从两点开始出门做宣传,上街发单页,做街头表演,对于一个国家剧院来说,以前是没有这么做过的。放低了身架,然后大家一块儿上,”赵淼说。

演员的专注是对观众专注的最好回应。汪玥表示,在观众进场时,演员会在两边安静地站三分钟。“我们希望用我们的关注度,让所有观众感受到我们身上散发的所有气场。

从传统元素中找到自信

赵淼介绍,“罗刹国的剧本来源于聊斋志异中的罗刹海市,当代剧作家黄维若对故事进行了更细致的改编。其实它是想讽刺在人类社会中,丑恶的往往不是魔鬼,丑恶的往往是人类自己。”

罗刹国中还添加了飞鸟、蝴蝶、毛笔等具有象征意义的道具。这些隐喻背后是中国文化的特色。鸟和蝴蝶代表罗刹国中仅存的善良。而毛笔则是记录人们的美好与丑陋。“在空中划过,没有字,但是不代表记不下来,它是写在人们的心中的,”赵淼说。

中国戏曲严谨的传统对于中国演员在英国演出也增加了一份自信。刘星阳表示,中国的戏曲有悠久的文化,非常严谨:“眼睛要看到什么位置上,包括手势要做到什么点上。”罗刹国中也特地融入了戏曲的一些元素,这让演员们在迎接在英国演出挑战的时候更加地自信。

《对话-寓言》作为电影导演张艺谋执导的概念剧,创新性地将中国传统艺术与现代科技结合在了一起,讲述现代人对于科技的困惑。执行导演何璐璐认为,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将有助于观念演出的情感传达。“所以我们用了很多跟当下最时髦的科技的结合。这些科技的形式,包括编排,演绎,都能辅助它传达出更多的情感。所以你看笙,可能你单听这个音乐是听不懂的。但当你看到这个小飞侠(现场闪烁的灯光),由三变成七,由七变成一个阵列,它会帮助你理解这个音乐,理解这些情感。

在《对话-寓言》制作人鲍毅看来,传统与科技的结合让这部概念剧在众多节目中脱颖而出。“这样的模式,这样的形态,我觉得在这几百场演出中是独一无二的。”

对导演赵淼,坚持对戏剧的成就意义非凡。亚洲戏剧想要入围爱丁堡艺穗节,需要经过激烈的竞争。“当时,入到复选之后,面对一个韩国团队。两边的评委33票。 我们的剧团是96年成立的在阿维尼翁我们已经演出了45年了。当时的评委就想,如果两边投票差不多的话,我们就给坚持时间最长的剧团。”这样,《罗刹国》成功入围。

除了坚持,良好的媒体口碑也对作品能够入围世界级的艺术节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们在整个欧洲的媒体报道是最多的,包括法国的世界报等主流报纸的剧评,这我们争取到了第四张票。”赵淼说。

(作者:特约记者:李紫鹏)
标签:异国,艺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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