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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集合:写在Oasis《Be Here Now》专辑20周年

2017年11月10日 06:48我有话说(0人参与) 来源:英中时报

 

这是一则绿洲乐队用别人家小女儿的玩具写歌的故事。

1996年8月27日,乐队在就要踏上飞往美国的航班时发现,

主唱丢了。

伦敦希思罗机场,

“我不去了。”

“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伦敦买房子。我不能从美国回来之后,还得睡在酒店的床上。”

起床就能看到海。

1996年5月,诺·加拉格(Noel Gallagher)携女友梅格和一把吉他,来到加勒比海湾的私人海岛穆斯蒂克(Mustique)度假。接待他们的,是在岛上拥有一座豪华宫殿的滚石乐队主唱米克·贾格尔(Mick Jagger),此刻他正在打板球。板球场附近,有一架塑料的小钢琴被丢弃在沙滩上,那是滚石主唱的小女儿的玩具。

一行人中,还有诺的好友,名模凯特·莫斯(Kate Moss)和好莱坞明星强尼·戴普(Johnny Depp)。

 

“你能想象梅格和凯特在沙发上闲聊,强尼·戴普在隔壁房间写剧本,而我在特么的正中央大房间里抱着吉他写歌,抬头就能欣赏安迪·沃霍的原作。”

诺是一只爱独处的猫。平时更愿意与自己对话,获得创作的灵感。为了跳出创作瓶颈,他为自己规定了每天的时间表:早饭,写歌,午饭,写歌,晚饭,写歌,睡觉。

“我的理念是你想要什么,就去不遗余力地全力追求。我会为达到完美的声音而大打出手。之前,我真的会动手。现在我太老了,就动口吧。总之,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任何的讨论:要么我来决定,不然我就走人。我对民主从来不感兴趣,一支乐队不可能有五个创作人。”

这五个人现在就站在这里,曼彻斯特往南300公里。1996年8月11日星期日,此时已分不清是阴是晴。

“这是历史时刻。”

“不,这是内布沃思。”

那十二万人就站在那里。

“Live Forever”,“Wonderwall”,“Don’t Look Back in Anger”。他们就是为了这些旋律而来的。

“这些让我成为亿万富翁的歌曲,都是在我领救济金的时候写的。那现在还有什么可写?” 诺对录制新专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即使在童年时也未曾感受过。

“我的成长经历并不是一段美丽的故事,我从未对童年有过丝毫的怀念。在北方,长辈对男孩的教导就是必须成长为坚强的男人。我从来没哭过,即使当我知晓约翰·列侬(John Lennon)被谋杀,或者曼城降级。今天,我也不再对抗我的弱点,而是将情绪写入歌词中,比如‘Don’t Go Away’。”

但是,莉娅·加拉格(Liam Gallagher)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后,哭了。他不希望任何人远去,他的哥哥,他的妈妈,和他的绿洲乐队(Oasis)。

1992年5月,“浮桥”夜店(Boardwalk)的地下室,墙上贴着披头士乐队的照片。刚组建半年多的绿洲乐队在这里得到了新的排练场所,一周三次。排练曲目中包括一首升了三调的口水歌:“All Around the World”。“我要等以后有钱请得起交响乐团再完成它,要36人的那种规格。”,一向对歌词不上心的诺也直言不讳,“这首歌很青涩,无所谓,反正写词我永远也不会超过莫里西(Morrissey),鲍勃·迪伦(Bob Dylan)和布雷特·安德森(Brett Anderson)。不过你想象一下从头至尾升三次调的“Hey Jude”会多么完美。”

吃了文化的亏。

在绿洲还未发行一支单曲的时候,诺已经为第三张专辑做好了准备。而《Be Here Now》(《全体集合》)的首发单曲,“D’You Know What I Mean”的一些想法,也大约是在这个时候萌发的。

“我本想在副歌里写一些更有深度的歌词,但最后心有余而力不足。'Coming in a mess, going out in style’(猥琐地走进来,时髦地走出去。),这句歌词完美呈现了我们现在的状态,蓬头垢面一无所有的五个曼彻斯特人,最终钻进了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

诺跳下车,远远望见一只巨大的旅行箱。

参与了前两张专辑的混音师欧文·莫里斯带着鼓机,合成器和录音机也来到了穆斯蒂克岛,私人海岛的假期已过去了两周,诺已经跳出了创作瓶颈。欧文在诺的弹唱基础上完成了那些众所周知的“穆斯蒂克小样”(Mustique Demo),一共15首。

强尼·戴普放下手中的剧本为一首叫“Fade In/Out”的布鲁斯歌曲献上了一段滑弦吉他独奏,

“‘My Big Mouth’听起来太棒了,就像炮火声在你脑中轰鸣,小样中有四首都是这种类似The Stooges的音色。”

“另外还有一首叫‘It’s Getting Better (Man!!!)’,歌名是很烂,但很嗨,像大型派对舞曲。我决定写一首像滚石的歌,因为绿洲总是跟披头士联系在一起。”

 

紧接着石玫瑰吉他手John Squire的吉他独奏,是今晚的最后一首歌,翻唱披头士的“I Am The Walrus”,诺·加拉格将这首迷幻摇滚重新改编成一堵长达8分钟的吉他噪音音墙。也许这是诺一直想在绿洲的专辑里做的事,用失真震碎玻璃杯。但前两张专辑为商业目的所限,而在内布沃思现场之后,他可以随心所欲。“在内布沃思的演出就是巅峰,但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不喜欢坐直升飞机。”

而莉娅,真的没有登上去美国的班机。

1996年10月7日,艾比路3号,从半掩的录音室门传出震耳的吉他噪声,他们回到了伦敦。两年前诺决定移居到伦敦,是因为梅格·马修斯,“迷墙”中的女神。刚到伦敦的时候,佩吉(加拉格兄弟的母亲)每天都会打电话关心他有没有吃饭。于是乎,他下决心自己做了一顿饭,结果食物中毒连吐了两天。“Made a meal and threw it up on Sunday”,诺把它写在了“Stand By Me”(支持我)的第一句,大写。这首歌有点像“Live Forever”,而吉他重复段和“Don't Look Back In Anger”类似,都借用了“All The Young Dudes”。

所有人都支持诺,因为这是他们的摇钱树。在出现乐队解散的苗头之时,他们说服了诺,将乐队硬塞进了艾比路录音室。在弥漫着药味的录音室里,“D’You Know What I Mean”大概录了超过三十轨的节奏吉他,每一轨都没差别,贝斯和弦乐完全听不清。绿洲似乎又回到了第一张专辑那种粗犷的,毫无矫饰的摇滚乐,不过是完全进入到嗑大了的状态。“It’s Gettin’ Better (Man!!)”,“Magic Pie”和“The Girl in the Dirty Shirt”也都在每天醉倒的状态下完成了录音,一片狼藉。

“梅格就是那个穿脏衬衫的女孩(the girl in the dirty shirt),她跟着我东奔西跑经常会搞到没有干净衣服穿的地步。如果让莉娅听到这话,他肯定会说:‘你这个混蛋!’,因为他总以为我的歌词是在写他,连‘Wonderwall’也是,想多了。”

不过,莉娅由于携带毒品被抓,是真的。

为了逃离媒体的围堵,乐队决定离开伦敦,躲进英国南部萨里郡的“山脊”农场。不过显然绿洲乐队低估了自身的影响力,录音室外来往着各式各样的小车,有太阳报的,有每日之星报的,各种八卦杂志接踵而来,搞得诺有点神经过敏,“那只羊的眼睛里是不是装了摄像机,还有那只猪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猪,是警犬。这一小片骚动还惊动了当地的警察来围观。“还好条子没有发现我们,不然我们又要编一大堆胡话来假装自己是清醒的。”幸运的是,就在他们即将身陷囹圄的前夕,驱车返回了伦敦。1997年4月,历时半年的制作终于完成。绿洲乐队的第三张专辑《全体集合》,从穆斯蒂克岛上的飞机轰鸣声开始,时长71分33秒,到封面设计师Brian Cannon甩手关门结束。封面上除了有一辆被推入游泳池的劳斯莱斯以外,还暗示了专辑正式发售的日期。8月21日,当时只有18岁的皮特·多赫蒂(Pete Doherty)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才拿到了唱片。首日销量424000张,记录至今有效。

 

“很难让现在的年轻人相信,绿洲当年火到什么程度,太疯狂了,每到一个机场就有五百家媒体跟着你。”

“在《晨光荣耀》之后,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果那些出色的B面曲,比如‘The Masterplan’,‘Acquiesce’,‘Half The World Away’都出现在《全体集合》中,那就不会有叙利亚战争了。”

喔,是的,同名曲“Be Here Now”的前奏,是用那座玩具钢琴弹奏的。

(作者:艾高高)
标签:Oasis,《Be Here Now》专辑,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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